成怿闻元熙之言,心底再次燃起希望,“我们可以去南郡。”
元熙无奈地轻叹一声,眼角有泪,却倔强的不肯滴落,“你以为我说的无处可去是忌惮皇权吗?我不再是林暖,你也不再是季衍,我身边有了皇上,你身边也有了王妃!陛下身为一国之君,却能视我为珍宝,我不能负他!而王妃如今也身怀有孕,你又怎能弃她而去?”
成怿眼中的光瞬间暗淡,他像个无辜的孩子一样低声呢喃,“可那孩子不是我想要的!当日王妃对我下药,我只是将她误看作了你!林暖,我想你!”
成怿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这是元熙第一次见他落泪。在元熙心中,季衍是一个即便遇到天大难事也不会哭的人。元熙看着成怿的无助,心中之痛比跳江那一刻更甚。她微微抬起手臂,欲拭其泪,可手悬在半空时,却迟迟没有动作。元熙终是觉得如此这般不妥,既然注定没有结果,又何必贪恋片刻?
元熙欲将手放下,却被成怿一把抓住,“你也放不下我,跟我走!”说罢,成怿便不由分说地拽着元熙的手向殿门走去。
元熙一把甩开成怿的手,喊道:“你疯了?”
“我就是疯了!你可知,我活在这里的全部意义便是心中存有一线希望,便是在这里再次寻到你。可如今我真的找到了你,你却谦要亲手将这希望变成绝望,你让我如何不疯?”
正在此时,芊蓝捧着手炉向二人走来,人未至声已至,言道:“婕妤,手炉奴婢给您送来了!”
元熙知晓芊蓝一向稳重,此处是太极殿偏殿,断不会如此大声叫嚷。芊蓝如此,定是再给自己提醒,于是忙退后一步,“王爷醉了,稍后让奴才们给王爷备些醒酒汤吧!”
成怿见殿门外有人影正向偏殿走来,心中纵有万分不舍,也只好作罢,言道:“本王确实是醉了!”然后转身进了东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