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湿了枕头,也哭湿了本就血淋淋的心。
一个人躺在床上,膝盖的痛和心里的痛搅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更疼。
窗外,车灯亮起,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黎念都不用起身看外面动静,猜都猜得到去医院陪温澜了。
黎念翻了个身,蜷缩着身体,睫毛越来越沉。
墙壁上的闹钟转了几圈,夜色越发浓郁。
微风吹过窗帘,黎念被膝盖的痛意疼醒了。
倒吸一口气,她打开床头灯,看了看时间,都凌晨一点。
伤口处传来阵阵钝痛,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慢慢割,所有模糊的睡衣都跑散了。
她咬着唇,撑着手臂坐起来,低头看了看膝盖。
纱布上有淡淡的血色伸出来,应该是刚才摔的那一下把伤口崩开了。
黎念深吸一口气,慢慢挪下床,扶着墙,一瘸一拐地走到梳妆台前。
抽屉里应该有备用的药膏。
她翻了一遍,竟然都没有,不信邪的又翻了一遍,还是没有。
黎念皱了皱眉,又去翻床头柜,记得明明放在这里的。
难道是刘妈收拾房间的时候换地方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