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计沐宸想知道的是他“看”不到的部分,他也不追问,只是付一鸣觉得那双眸子里透着智慧的光芒,要在这位仙帝面前瞒下所有事,难度不小。
他微微叹了口气,又道:“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到这儿来。”
这倒是他的肺腑之言了,他是真的不知道,就像他从不知道她为何会去往过去他们曾一起经历的那些位面一样。
“你之前说,你与她相识了数年?”
“千年前相识的。”
“她千年前就来了此间?”
“我与她的关系还未好到她一来就奔着我来、还形影不离的地步。真正与她形影不离的是她的弟弟。所以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过、来了多少次,只不过最近我们才在仙界重逢。”
这话说得未免含糊,甚至多少还有点羡慕在里面。计沐宸就猜到这其中还另有隐情,也是付一鸣不愿意说的部分。
计沐宸沉吟片刻,终究将话题引回核心关切:“关于突破桎梏,她可曾提及任何方向?哪怕只是还未证实过的说法?”
即便沉稳如仙帝,在触及困锁自身无数岁月的难题时,语气中也难免带上了几乎难以察觉的探寻。
付一鸣摇了摇头,神情坦诚且带着一丝无奈:“她只言明,路径需自行探寻。在我看来,这意思就是缘法到了,自然得见。若由她强行点破,非是相助,反会扰乱了固有的平衡与因果,于我、于此界,皆有弊无利。”
“扰乱了平衡与因果……”计沐宸轻声重复着,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随之弥漫。
他不再追问,到了他这个层次,非常清楚某些世界根本规则的不可触碰性。
付一鸣话语中隐含的警告意味十分明确——那不是他们目前有能力,甚至是有资格去强行改变的秩序。
“那你觉得,若是本座主动问她,她是否会告诉本座关于天外天、关于她的事?”
“陛下,这话您可能不爱听,但是事实也确实如此:相比起来,她对您还不如对我那般熟悉,我并不觉得她会对您说更多连我都不能知道的事。”
计沐宸莞尔一笑,也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:“那就试试看吧。”
其实,他们两人的目的都是一样的——突破桎梏,离开此间,抵达天外天,寻求更高的大道,所以付一鸣也能理解他的想法。
阁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,只有窗外流动的云气和隐约的仙音袅袅不绝。
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