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川本就不是我的新郎。
他又以什么身份,来背我上车?
接亲的婚车就停在百米处。
走完这段路,我与他的前尘,便彻底尽了。
我上车后,沈淮川一直站在车门口不动。
“雨棠。”
他定定地看着我,眼底含着我看不懂的莫名情绪。
最后,他只说了一句:“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清清语气不悦:“你还杵在这干嘛?还不快不车!”
沈淮川笑了笑,指了指后面的车:“我坐另一辆,我在后头为你们保驾护航。”
说完,他“嘭”的一声关上了车门。
清清蹙着眉头,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深:“沈淮川今天到底怎么回事?怎么这么反常?”
“没有怎么回事,”我轻声解释,“就是想让我给孟晚晚替嫁而已。”
“替嫁?”
不等我回话,清清突然察觉到不对劲。
“等等,司机,停下!”
“你搞错方向了,怎么往那儿开?掉头啊。”
“清清。”我打断她,“司机没开错,我要嫁去的是陆家。”
“陆家?”
我把事情的前因经过都告诉了清清。
清清听后气得浑身颤抖:“王八蛋,沈淮川怎么能这么对你?他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!”
我却很平静:“沈家养了我这么多年,就当是报恩了。”
“他们沈家是养育了你十多年,可你当初救过沈淮川的命,恩情早就还清了啊!”
“况且,这两年沈淮川时不时腰痛,像个瘫子一样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,是你寸步不离地照顾他!”
“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,他凭什么这么对你?”
清清说得没错。
论报恩的话,其实我早就已经还清了。
不过,已经不重要了。
思绪间,手机“叮咚”一声进了一条消息。
是孟晚晚发来的。
【雨棠姐,今天真是个大喜的日子,淮川刚刚送了我一个新婚礼物,你看看漂亮吗?】
我怔怔地盯着图中的祖母绿玉镯,整个人如坠冰窖。
这只镯子是我妈生前留下的遗物,是从我曾祖母那一代传下来的。
当年因为我年龄太小,一直是沈母替我保管着。
他们明明承诺过,等我结婚后会还给我。
他怎么能擅自把它送给孟晚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