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孟晚晚面前蹲下,动作娴熟地替她换下坏鞋。
“晚晚细皮嫩肉的,穿不惯那些粗糙的鞋子,把你的婚鞋让给她穿吧。”
说着,他从鞋柜拿出一双布鞋放在我面前。
“一双鞋子而已。”他定定地看着我,笑容依旧温柔,“你不会跟她计较吧?”
“沈淮川,这可是婚鞋!”清清看不下去。
“婚鞋怎么了?”沈淮川微微蹙眉,“只是一双鞋子而已,穿什么不都一样吗?”
“这不只是一双鞋——”
“算了清清,”我拦住她,“让给她吧。”
孟晚晚是沈淮川老板的女儿。
这两年来,沈淮川总以“老板的女儿不好得罪”为由,要我处处让着她。
我的工作成果让给了她、养的宠物让给了她、喜欢的衣服和首饰让给了她……
如今,连我的丈夫也要拱手相让。
我跟了沈淮川八年,换来的,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!
孟晚晚穿上我的婚鞋,脸上满是得意之色。
“淮川,这鞋子我穿着真合脚,好像给我量身定做的一样。”她笑得茶里茶气,“你在哪儿买的呀?”
这双鞋子,是沈淮川亲手做的。
是他二十岁那年,用棉线和钩针,一针一线勾出来的。
当时为了做这双鞋,他的手被扎过很多次。
可他却说:“雨棠,我不疼,将来我们结婚,你就穿这双鞋子,我要给你做一双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婚鞋。”
他说:“雨棠,我要给你全天下最好的。”
那时的沈淮川,确实对我很好。
他舍不得我受一点儿委屈,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都给我。
可自从孟晚晚出现后,一切都变了。
思绪间,沈淮川已经为我穿上了简陋的布鞋。
粗糙的布料,硌得脚生疼。
几个伴娘没有察觉到我们之间的暗流涌动,纷纷喊道:“亲一个!亲一个!”
沈淮川架不住大家起哄,凑上来想亲我。
却在这时,孟晚晚摔了一跤,跌跌撞撞地摔进了他怀里。
沈淮川被她拉了一把。
两人的唇,精准地碰在了一起。
霎时间,全场寂静。
清清彻底怒了:“孟晚晚,你是故意的对不对?!”
“对不起,我只是没站稳……”
“你没站稳哪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