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又为了不让他发现我腰上的刀口,即使是大夏天,我也总是用厚厚的遮瑕膏遮住那触目惊心的疤痕。
这件事,我藏了整整三年。
清清曾问我,后悔吗?
我说不后悔。
我永远记得十二岁那年,少年在我耳边坚定的那句:“雨棠,我会永远守护你”。
一颗肾换他一生的守护,我觉得很值。
只是没想到,少年的承诺,却在时光的洪流中渐渐被冲散。
腰上那条长长的刀口早已结痂、生疤。
可无数个夜晚,却又密密匝匝地疼了起来。
沈淮川眼眶越发猩红,声音嘶哑得不像话:“雨棠,当时护士告诉我捐赠者就在我隔壁的病房,8号床,我找过去的时候,看到了孟晚晚……所以这些年,我一直以为救我的那个人是孟晚晚……”
我恍然间想了起来。
“刚开始我确实住在隔壁病房的8号床上——”我顿了顿,解释说,“但当时怕被你撞见,后来又转到别的病房去了。”
沈淮川怔愣在原地,如同呆滞了一般。
许久,他拽着我的手腕,哽咽开口:“雨棠,是我错了……我错得离谱!跟我走,我带你回去,你本该是我的妻子,你不该嫁进陆家的!”
“沈淮川,放开我。”我使了使力,用力挣开他的桎梏,“沈淮川,我现在是陆家的媳妇,婚礼已经办了,就像你说的,木已成舟,我没得选了。”
“不,你不是!”沈淮川的胸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,“雨棠,你本该是我老婆,你应该嫁的人是我!是我一时昏了头把你推进了火坑,我现在就带你走,我们让一切回到原点!”
“回不去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沈淮川,我怀孕了,我丈夫也对我很好,我不会跟他离婚的。”
沈淮川猛地僵住,视线缓缓下移,这才发现我微微凸起的孕肚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雨棠,你丈夫是个90岁的老头,他怎么可能让你怀孕?”
“我丈夫不老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我抬眸看他,语气沉了几分:“沈淮川,我丈夫很年轻,他并不老,我跟着他也不会受委屈。”
“雨棠,你说什么疯话!”
沈淮川情绪愈发激动,用力拽着我的手腕,想要将我拉走:“雨棠,我今天必须要带你走,我不管你的孩子是怎么来的,但你今天必须跟我走,我要让一切都回到原点!”
他的话音刚落,身后却传来一声怒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