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通红,里面映着三位老者冷漠的面孔。
“凭什么?”
三位老者微微皱眉。
“凭什么这一切都要算在我头上?”
枝挽的声音在发抖,却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
“我出生的时候被算出是煞命,所以我就该死,对吗?”
“陈家村瘟疫横行,我割血救人,那些人变成了怪物,所以就是我的错,对吗?”
她艰难的说着,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。
“你们口口声声天道天道,可天道什么时候给过我解释的机会!”
一道天雷轰然落下,击在她身侧不到三尺的地方,在她脸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那是警告,是天道对她不敬的惩罚。
可枝挽没有退缩。
她抬起头,直直地望着天空中那团翻涌的黑色云层,望着那高高在上、俯瞰众生的天道意志。
“都说我不该活着……”
她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,“可我还是活了十八年。”
“连亲人都说我是煞命、会害人……”
“可我枝挽,从未伤害过任何一条无辜的性命。”
“孽障,多说无益。”为首的老者沉声道,“天道已定,你今日必须身死道消,以偿陈家村及人界数百条人命的罪孽。”
天空中,第四道天雷正在凝聚,这一次的力量远超之前三道,金色的光芒几乎将整片天幕都照亮了。
这最后一击,足以将她从这世间彻底抹去,连魂魄都不会留下。
枝挽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许多画面。
修仙界那些冷眼和嘲讽,承受反噬,被师父一次次关在偏殿里一个人的孤寂。
陈家村那些村民喝下她血时的感激眼神,雾妄谷的美景和生灵。
还有小师父偶尔望向她时,那双清冷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温柔。
小师父。
她忽然很想他。
好想亲口告诉他,挽挽真的很努力,去做一个好人。
好想告诉他……她心底多尊重他、多喜欢他。
一尘不染的,干干净净的喜欢他。
天雷落下的那一瞬,枝挽感觉到胸口的鳞片猛地发烫。
有人在极远的地方感应到了她的危险,正在拼尽全力赶来。
鳞片上的光芒大盛,化作一道屏障挡在她身前,替她挡住了天雷的一部分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