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的声音在枝挽的神识中再次响起,“随着你的灵力增长,体内的另一股力量只会愈发厉害。那日,你怕被反噬的样子被人看见,你逃到了人间……”
枝挽离开了青云宗,沿着山路去找万谷村。
她想看看,那个被她遗忘在记忆最深处的地方,究竟长什么样。
一对上山砍柴的夫妻见她面生,好心问:“小姑娘,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你们知道万谷村在哪里吗?”
女人的脸色变了,声音发紧:“你打听这个地方做什么?”
不等枝挽回答,她便急急地摆手,“那地方早就荒无人烟了,原来的村民死的死、走的走,是不祥之地。”
枝挽很是意外,“怎么会这样,发生了什么事?”
女人抿着嘴不愿再提,旁边的男人接过了话。
“小姑娘有所不知,我们就住在万谷村附近的陈家村。据说当年,有户人家把女婴丢进后山,被野兽分食,怨念不散,化成了恶鬼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送走那女婴的当天夜里,那家的老人就突然暴毙了。后来那家的男丁不是被毒蛇咬伤,就是染了怪病,一个接一个地出事。”
“那神婆说那女娃会克死全家,这才被扔掉的。没想到扔了也没用。要我说啊,这都是报应,好好的孩子就这么没了。”女人想起当年的传言,又想起自己也是女人身,不由得恨恨道。
大哥叹了口气,语气复杂,“那家的女人也是个可怜的,生不出男娃被打得半死,天天念叨着女儿,后来也死了。”
“总之,你不要去了,那些村民后来也被传染了怪病,这才都搬走了。”
二人好言相劝,休息片刻后便走了。
枝挽站在原地,心下不知什么滋味。
原来她不是孤儿,也不是被意外走失的,是他们故意的。
克死全家?那神婆算得倒准。
她没死,就算到了青云宗,也还是克死了他们。
现在想来,师父那样失望地看她,不是没有理由的。
是觉得她再怎么教导,也还是本性难移吧?
可不知为何,心底却隐秘地升起一股痛快。
想要把她丢进山里喂野兽,这样的亲人也配为人吗?
与其说是她克死的,不如说他们是自找的。她凭什么要为这样的人背负恶名?
但母亲死了,那个家里唯一舍不得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