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循着声音找过去,看见一个被破布裹着的女婴,应该是被丢在这里很久了,却还有力气哭喊。
如此的生命力,让人不忍放任不管。
他们将她抱起来,带回了青云宗。
宗内长老见到枝挽,纷纷摇头。
这女娃天生煞命,命格过大,却天生无情,长大后必定心性残忍,实在对三界无益。
在一番争论之下,他们决定将枝挽留下,好生引导,给她一个机会。
但那年,真正决定让她活下来的,是枝挽的大师父,青云宗的宗主。
没有人敢反驳宗主,可知道那些内情的其他人,或多或少都对她有所警惕。
这些旧事枝挽不知道,整个青云宗只有四位长老知晓,她只知自己是凡人出身,是被遗弃的孤儿。
枝挽小时候不懂,觉得那些长老们有时看她的眼神令她看不明白,现在想来,她才知道为什么。
原来那是在审视,在警惕。
对一个不知何时会爆发的、不可控的危险的警惕。
而她从来不知道,小师父是仙尊。衔霜仙尊。
这个名字她听过,衔霜,仙界最年轻的仙尊。
天资卓绝,修为深不可测,常年独居,不喜与人来往。
她从来没有把那个名字和她的小师父联系在一起。
小师父名叫行渡,她一直以为,小师父是宗内年纪最小的师父,是因为性格喜欢清净才独居别院。
她与小师父的相识,是因为那次大典。
她求胜心切,第一次被体内力量反噬。
枝挽至今还记得那日的情景。
她一直争强好胜,想要甩掉自己孤儿的身份,想和这些天生有仙缘的学生一样。
她要别人都记住她的名字,从此都不敢轻视她。
所以与其他宗门的比试,她一定要赢。
可她失控了,那股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灵力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,冲破了她的控制,将她的攻击放大到了她无法承受的地步。
她眼看着自己的掌风朝那个已经倒地的师兄劈过去,就在她几乎要将人置于死地之前,长老们终于出手了。
那股蛮力被弹回来,而她的心里依然有一种说不清的躁动在翻涌,恨不得将太阳一同打下来才算舒服。
那感觉很陌生可怕,像是她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她。
一个比她更强更狠、却也没了人性的她。
她无措的看向台下,所有人好像都用看怪物的神色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