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看他的脸,想知道那双沉静的眼睛下面是怎样的眉?
鼻子是什么形状,嘴唇厚还是薄?
可她不敢去掀他的面纱,她怕小师父生气。
太医跪在御书房,言辞恳切:“陛下,长公主殿下的脉象虚浮,气血匮乏,心神耗损过度。长此以往……”
他顿住了。
谢青词握着朱笔的手跟着停在半空中,笔尖的朱砂凝成了一滴将落未落的血珠,“长此以往如何?”
太医的视线落在皇帝泛白的指节上,用力地磕了一个头,“长此以往,恐怕对寿元有损……”
谢青词一直都知道,她不想待在这里。
是他在欺骗自己罢了,就像西川的土壤种不了北夏的花一样,他终究是留不住她的。
他以为可以强求。哪怕没有爱,至少每日知道她做了什么,吃了什么,偶尔能见到她的模样。
这样也好,最起码,不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只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。
他卑微到不需要她爱他,只需要她在他能够到的地方。
可惜,连这个最后的念头也不可能了。
太医的话把他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念想砸得粉碎。
谢青词攥紧了龙椅的扶手,青筋在手背上凸起。
有天下又如何?他最想要的,已经永远不可能得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