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檀给公主泡上了一壶新茶,天气暖起来,春寒彻底过去。
那日大雨,长公主从凤鸣山回来时,面色惨白如纸,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。
护卫上了山,只看到满地的泥泞和积水。
打斗的痕迹早已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,连一块沾血的石头都找不到。
谢青词的人很是能干,他们将那些尸体处理得比那场雨还干净。
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待公主缓了许久,宫里才知道,是西川的人,劫走了质子谢青词。
这个消息瞬间使朝堂震动,百官哗然。
“西川竟敢明目张胆地夺回质子,还把北夏放在眼里吗?”
皇帝震怒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没有人敢应声。
几封质问的书信快马加鞭地送往西川,言辞一次比一次激烈,可每一封都杳无回音。
西川这次像是铆足了劲要惹怒北夏。
而这两个月,枝挽分批遣散了宫中的面首。
那些人大多都哭得鬼哭狼嚎,磕头乞求长公主不要赶他们走。
长公主这儿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,她也未曾占过他们什么便宜,谁想离开这样的好去处?
这些日子,大部分人已不再惧怕枝挽。
枝挽给了他们每人一笔不错的遣散费,足够他们在别处讨生计,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。
而那些买来伺候她的美貌女子,她则给的更多一些,让她们不至于以色侍人。
这笔钱拿去做个营生,或是在夫家稳住地位,都是足够的。
她不是原主非要奢靡到最后一刻。
他们留下来,只会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,成为那座王城里的又一批陪葬品。
唯有昭宁,还被留在她身边。
谢青词离开了,昭宁并不意外。
他始终是西川的人,他会做他想做的一切。
现下公主身边只有他一个人,昭宁觉得这样很好,从来都没有这样好过。
西川。
朝堂上的气氛和北夏截然不同。
大臣们站在那儿,像一堆刻板的木头,大殿内只有人人自危的沉默。
皇帝年事已高,精力大不如前,朝政大部分交给了那几个权臣和皇子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过问过边境的事了,也早已忘记了那个被他亲手送往敌国为质的幼子。
他甚至记不清那个孩子的脸了,那张像极了他母亲的脸。
直到那日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