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把他赶走了。
谢青词仰起头,将盏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。
辛辣再次涌上来,这一次呛得他咳了起来。
他弓起背,那张漂亮到有些凉薄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属于人的脆弱。
在这个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地方,谢青词终于再也伪装不下去了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他问过母妃:“父皇为什么不来看我们啊,母妃?”
母妃说:“因为你是他的儿子,却不是他的选择。”
他是所有人权衡利弊后的棋子,哪怕是母妃家那群军队,选择的也不过是他血液里的身份。
他曾以为,这个世界上只有枝挽,选择的是他,是谢青词本人。
烛火在他眼皮上跳动,像她那双在火光映照下变得格外柔和的眼睛。
谢青词低低地笑了起来,带着一股病态的意味。
这几十天,他忙于巩固权利,以为可以淡忘那种痛。
可实际上,她的样子不但没有模糊,反而越来越清晰。
他记得她每一个表情、每一句话。
谢青词不认这个结果。
她曾经要他做面首,主动亲吻过他,那就是选了他。
天涯海角,他谢青词都还是会找到她,回到她身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