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挽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喝了一口。
“做女子本就拘束,若不再寻些乐趣,这日子更难过了。”枝挽理所当然地说着。
女子闻言,微微一怔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公主果真不一般。”她轻轻摇了摇头,感慨道,“这些年,我也见过不少世家贵女,可像公主这样把寻乐趣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,还是头一个。”
枝挽放下茶盏,这茶有些许苦涩,她抬起眼看向对面笑容不减的女子,“陛下,莫说我不一般。今日见您,我也更放心了。”
她望着枝挽,微微点头:“为何?”
见枝挽没回答,她又道:“公主,你想借我的手对付姓谢的。可你不怕我做那个恶人,黄雀在后?”
对面的女子,是东明国的女君主。
那里民风开明,掌权者不看性别,只看才能。
可即便如此,枝挽也知道,一个女子想走到这个位置上,必定得付出更多。
枝挽没有急着说话。
她伸出手,拎起石桌上的茶壶,替对面的女人又满了一杯茶。
“我只是认为,这世上唯独女子才能真的明白女子的处境。若我注定要找一个人来帮我,那么……”枝挽放下茶壶,神色自然:“那个人唯有陛下你。”
女子顺势接过茶杯,没有喝,只是用指腹摸索着边缘。
“可我没有绝对的理由来帮你。”
枝挽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她的动作不紧不慢,举止间透着那股与生俱来的公主威严。
“只要陛下保得住我皇室,想要什么条件都可以谈。”她嘴角弯起一个笃定的弧度,“我是北夏最尊贵的公主。更何况,我北夏处于疲势,和东明无法抗衡。”
短短两句话,既把好处说了,弱势也表明了。
枝挽说的很对。
北夏这些年太过高傲。
这段时间她获取了不少消息,现下她就算是原主,想阻止谢青词也没多少用了。
北夏的军队安逸太久,将帅骄横,兵备松弛,真要殊死一搏,西川未必会输。
可若是东明愿意帮她,就不同了。
东明是块硬骨头,卡在北夏和西川之间,钉在两国交界处最关键的位置上。
谁得了东明的支持,最起码就掌握了这场战争的主动权。
何况,东明国力强盛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