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?”女子问她:“谢青词知道你早就在谋算他,会放过你吗?”
枝挽摇了摇头,“只要陛下能照顾好我的家人,其他的,我会想办法。”
女子目光落在枝挽这张年轻的脸上,一个女子,为了江山社稷和家人安危,尚能如此清醒,可她的父兄却还以为危机未至。
她轻声叹气:“若这天下都能与我东明一样,便好了。”
枝挽见这放缓了口风,转而问道:“还不知陛下名讳?”
“云起然。”她说,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的云起,超然的然。”
枝挽眉间一动。
云。这个姓氏并不常见。
这让她不得不想起了上个世界的云栖。
“还要感谢从前那位太子妃,”云起然目光落在木架上的春藤,继续说道:“是她定下这个规矩,不限制女子称帝。”
枝挽眼睫闪烁,太子妃……刚刚的猜想立即有了确定。
说的竟是她吗?
枝挽忍不住多问了一句:“陛下说的太子妃,可是配那位叫云栖的帝王的?”
云起然有些意外的看向枝挽,点头:“正是。长公主倒是博学广识,这历史距离现在已过了百余年,那位太子妃的名字都没有记载了。”
说到这儿,云起然颇有兴致地说:“我只知道,老祖宗追封她为皇后,名号是昭安皇后。”
风吹过院子,树叶沙沙,两人都陷入了回忆中,一时无话。
原来,已经过去了百年。
云栖的确听了她的话,悉心培养慕挽,不计较她是女儿身。
眼前的女君,若往上翻几辈,大概也和她有些血缘。
枝挽忽然觉得这种感觉,很奇妙。
那个让她想起时会有一丝歉疚与酸涩的少年,同她那个假的身份一样,如今都成了历史中的一笔,成了黄土下的粉末。
这也提醒了枝挽,这些世界,是会有一些联系的。
有时,也许只是时间线的不同……
思绪转回,枝挽站起身,朝云起然伸出手。
“陛下,北夏不会忘记您今日的恩情。”
“东明也不会忘记,”云起然握住她的手,神情认真地说:“今日在这里,有一个北夏的公主,为了她的国和她的家,做了她所能做的一切。”
事情已经谈成了,枝挽没有再停留,几句客套后,院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。
黎玄扶着枝挽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