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挽看了他一眼:“世上没有绝对的信任,但,本宫觉得,她没理由不做这件生意。”
黎玄听了前半句话,唇线微微抿紧。
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可枝挽看得出来,他有话想要说。
果然,又走了几步,他停了下来。
“公主。”他叫她,稀稀疏疏的光从林间漏下来,在他的侧脸勾出一道冷峻的轮廓。
黎玄的瞳孔颜色是很深的黑,此时,许多挣扎在里面涌动。
“……谢青词那人城府极深,若知道您提前为皇室铺路,到时候一定会迁怒于您。”
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声线染上一抹不明显的焦急:“为什么您却执意要留在谢青词身边?”
黎玄一向话少,不多言。
今日,算是头一次在她面前这么说话。
“黎玄。”枝挽淡淡的开口:“想必你知道,你僭越了。”
眼前的男人瞬间跪了下去,碎石嶙峋,就那样硌在他的膝盖上,他神情未变。
枝挽垂眸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但她的眼底没有冷意。
她自然知道,黎玄是最衷心的。
黎玄跪的很快,却没有认错请罪,他知道自己僭越了。
可在公主的生死安危上,他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这里没有外人,就算公主降罪,他也必须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