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音开车回租房路上,沈念念忽然说:“妈妈,我能问你个问题吗?”
时音抓住方向盘缓了车速,从后视镜里瞧向坐后座儿童椅上的女儿:“想问什么?”
沈念念小脸严肃起来:“我爸爸是不是死了?”
车头差点撞到前面的路灯杆,时音语气柔和:“念念怎么会这样问?”
沈念念撇嘴:“我都五岁了,爸爸还没回来见我,我从来没有见过爸爸,也没跟他打过电话,幼儿园的佳欣说,我爸爸肯定是死了,妈妈是骗我的,不然爸爸不会一直不回来见我。”
时音心底叹了口气,犹豫了会,嗓子有些发涩:“妈妈一直没告诉你,就是不想你太难过,你哭鼻子,妈妈会伤心。”
“所以…爸爸真的死了?”
时音轻轻地点了下头。
接下来车内就是沈念念哇哇地大哭,哭了半小时也没停下来。
时音无奈把车停路边,过去后座把女儿抱到怀里安抚,给女儿擦鼻涕眼泪,忍不住还是心里泛酸。
一直以来,她都在沈念念面前,避开关于爸爸这个话题,可是想到跟薄沉以后不会再有交集,女儿嘴里的“爸爸”可能永远不会出现在面前,时音只能无奈默认沈念念的猜测,那就是她爸爸死掉了,往后女儿也不会再问这个事了。
沈念念在时音怀里哭着睡着了,时音把女儿放回儿童椅上。
雪夜回到租房,到处冷冷清清,时音打开热水器,接了盆温水,给睡着的女儿擦拭了遍身子,抱到了床上,拿厚棉被盖紧。
收拾完一切,时音靠在沙发上,狭小的出租屋里亮着昏黄的灯泡,四周安静,窗外一抹冷月照进了屋里。
京城这边。
凌晨的夜宴会所,贵宾包厢内灯红酒绿。
今天是陈冀州生日,喊了熟稔的朋友来聚餐,包厢里飘着奢靡的酒味。
听到外面烟花爆竹的声音,靠在沙发最里面的尊贵男人起了身。
江城早就到了,一直守在外面准备当司机,瞧了眼包厢彩光灯内,看到男人从沙发起身,身影摇摇欲坠,抬手扶了下额头。
陈冀州喊:“不玩了?”
男人声音倦哑几分:“醉了,先回去。”
“哎,时间还早啊,再玩一会嘛。”
陈冀州又叫了声,包厢门已经甩上,发出一道重响。
看到薄沉走出来,江城紧随在后,快到停车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