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动进入车流,路上铺了厚厚的积雪,车缓慢辗压过去。
京城夜空的烟花一直此起彼伏,明灭的光线照到车后座,薄沉闭了眼皮。
江城掌住方向盘开了一路,沉默了很久后,终究是开口打破了沉静:“薄总,这大过年的,您大年初一要回趟老宅吗?”
以往薄老太太还在,薄沉偶尔还会回去老宅,老太太死后,自家boss就越发少踏足那边了,连春节也没回去吃顿团圆饭。
车内静寂后,江城从后视镜看后座薄沉颀长的身影,以为是睡着了,隔了片刻,才听到一道沙哑的声音:“回檀宫。”
江城一愣,眉间闪过一抹惊讶,那檀宫已经荒废了一年多,里面没有再住过人,这一年内,薄沉移居到了九府别墅住。
“薄总,檀宫里现在应该断电了,到处黑漆漆,恐怕进去不太方便。”
薄沉掀眼皮:“锁上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别废话。”
江城默了下去,调了个头朝檀宫过去。
夜里把车停在了檀宫别墅院子里,四处黑漆漆。
鹅毛大雪中,薄沉从车上下来,踩上台阶,朝漆黑的屋里走进去。
江城连忙跟上,打开了手机电筒,照进屋内。
电筒薄弱的光线下,整个屋里散着很久没人住的淡淡霉菌味。
在客厅内,薄沉停留了会,抬脚朝楼上过去。
江城跟上,被男人瞥了眼:“不必跟着。”
江城顿时止步。
上到楼上,穿过黑暗的过道,薄沉站在一间房门前,静了数秒推门而入。
窗外的冷月照进来淡淡的光线,薄沉在房里扫了一圈,目光停留在房间延伸过去的阳台,那里有株兰花盆栽,花枝摇曳,开了几枚花骨朵。
那是时音还在的时候,种的一株幼苗,如今已经长大了。
薄沉凝了会这株兰花,伸手抚上青嫩的花枝,细细摩挲了会,入骨的一抹疼痛从喉咙口袭上来,顿时抬手握拳抵在唇边猛地咳嗽了一阵,咳得脸色刷白。
江城听到楼上的咳嗽声,还是匆步走上来,站在门边:“薄总,这天寒地冻的,外面零下几度,您还是进屋里来吧,别染上风寒了。”
黑暗里站着阳台那道修长的背影没有动,盯着夜空飘坠下来的雪花,低哑的声线染了凉意:“她已经消失一年零三个月了。”
江城重重一怔道:“是啊,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时小姐她都离开京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