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了,过了一会儿,传来高扬走出浴室、走进客房的轻微脚步声,接着是房门被轻轻带上的“咔哒”轻响。
夜彻底安静下来。
陈静书又坐了几分钟,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轻轻起身,拉开房门。
走廊里一片昏暗,只有从她房门倾泻出的一小片光。
她赤着脚,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慢慢走到浴室门口。
浴室门虚掩着,里面还弥漫着潮湿温热的水汽,混合着沐浴露清爽的味道。
那是她买的,柑橘海盐的味道。
灯光已经关了,只有窗外一点微弱的路灯光透进来,勉强勾勒出洗手台和淋浴间的轮廓。
她的心跳在寂静中被放得很大,扑通,扑通,撞击着耳膜。
喉咙有些发干,指尖微微发凉。
她在门口站了几秒,才轻轻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没有开灯。借着那点微弱的光,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洗手台上。
那里还残留着些水渍,高扬用过的毛巾被她准备好的新毛巾取代,叠好放在了架子上。
一切都井井有条。
然后,她的视线落在了淋浴间的地漏附近,以及洗手池的白色陶瓷边缘。
水汽氤氲中,她蹲下身,动作极其缓慢,却又心虚的颤抖。
她伸出手,指尖在冰凉微湿的地砖上仔细摸索。
什么都摸不到,她又拿出手机打亮。
借着手机的光,她看到几根短短的发丝,深黑的颜色,沾着水汽,缠绕在地漏边缘的塑料滤网上,还有一两根,落在旁边干燥些的砖缝里。
她的呼吸屏住了,心跳得更快。
从居家服口袋里,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、只有拇指大小的透明塑料密封袋。
她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根头发捡起。
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,仿佛那是极易碎的珍宝。
一根,两根……总共六根。短的,硬的,带着刚冲洗过的微凉湿意。
她将它们仔细地放入密封袋中。
封好袋口,她却没有立刻起身。目光又转向洗手池。池壁边缘,靠近水流冲刷的地方,似乎也有一根。
她再次凑近,确认无误后,同样小心翼翼地捏起,放入袋中。
七根,应该够了。
她紧紧攥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