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只剩下抽烟的滋滋声,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咳嗽。
这么守在工信部,没啥用。一直到下班,依旧没个解决办法。
三天后,众人再次找到工信部。
工信部的大会议室里,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长条桌的一边坐著八大彩管厂的厂长们,一个个胡子拉碴、眼眶深陷,像刚从战场上败下来的溃兵,另一边,工信部的工作人员面色复杂,欲言又止。
主位上坐著分管工业的刘副部长,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一脸疲惫。他面前摆著厚厚一摞材料,全是八大厂的求救报告。
他敲了敲桌子,开口了:「各位反映的问题,我们已经收到了。日本彩电协会以彩管质量不合格的理由,拒绝打货款,要求退货。我们正在积极和日本方面沟通,对方坚称你们生产的彩管质量不良率超过协议约定范围,依照协议,他们有权退货,相关运费由你们承担。」
白纸黑字,明明白白。
这事是小日子不做人,在协议上动手脚,,但难道八大厂子都没错吗?
一个个为什么不仔细看清楚协议,为什么不严格把控质量?为什么要将这么好的借口递到小日子手里?
张厂长第一个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「领导,这事是我们的错,我们没有经验,一听到有这么好的事,就高兴的忘乎所以。我们认错!」
紧接著,他来了一个但是:「」但是,不良率就算再高,也没超过10%吧?100个里面有10个不能用,剩下的90个还不能用吗?」
刘部长气笑了:「日本彩电协会就剩一个松下还在坚持,他们生产的是等离子电视。你觉得,他们能不能用上?行了!我看啊,你们虽然从企业结构和制度上是合资企业,但你们的思想上并没有与国际接轨。我们为什么要进行企业改革,为什么要建合资厂?是为了让你们更快适应市场。怎么?在市场上吃亏了,又开始捡起老一套?」
张厂长连连道歉:「我们不是没想过转型。但转型要钱,要技术,要时间。我们这些合资厂,底子薄,背债多,转不动啊。银行一听我们是彩管厂,贷款都不批。」
李厂长接上,眼眶红红的:「日本人不买了,国内电视机厂也不要了,我们那二十五万只彩管,只能当废品卖。废品才几个钱?一吨两千块,我们那一仓库,卖的钱还不够运费。」
王厂长苦笑,指著自己发青的眼眶:「刘部长,我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