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具年轻的尸体,苏陌轻声呢喃,随即缓缓为她合眸。
苏陌走出西院的时候,抬头看了一眼天。
陈伯庸还跪在宗祠里。
长老们的联名折子还放在他的书案上。
姜家的人还在外面搅弄风雨。
季念还抱着那枚玉晶,在净思院里,用四岁的身体去承受本不该承受的寒意。
而地牢深处,一个死去的女人体内,藏着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。
棋盘很大。
苏陌忽然想起了罗震说过的一句话。
“这孩子的心性,你我都清楚。”
他垂下眼。
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在笑,还是在叹气。
“陈伯庸。”
他轻声念了这个名字。
声音被夜风吹散。
“你跪得还不够久。”
翌日。天还没亮。
苏陌坐在书房里,面前的桌案上,摆着三样东西。
裴玄带回来的物资流转文书,六位长老联名的折子,以及——从季衡妻子尸体上提取出的一缕气息。
那缕气息被封在一枚玉瓶里。
瓶身滚烫。
即便隔着禁制,依然能感受到内里至阳至烈的温度,像是一小截被压缩的烈日。
苏陌将玉瓶拿起,对着灵灯看了看。
瓶壁透出淡淡的赤金色光芒。
“烈阳宝体。”
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与寒魄神体互为阴阳两极。一个至寒,一个至烈。天生对立,天生互补。
万年难出一个寒魄神体,而烈阳宝体的出现概率,只会更低。
偏偏,这两种体质出现在了同一对母女身上。
一阴一阳。
苏陌垂下眼。
巧合?
不。
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