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卷被封禁了多日,上面季衡的血膜仍在,隐隐散发着一丝残魂的波动。
苏陌将玉瓶中那缕至阳气息引出一丝,悬于指尖。
赤金色的光芒与血膜接触的刹那——
嗤。
一声极轻的燃烧声。
血膜没有碎裂。
它燃烧了起来。
火焰不烈,但极亮。像黎明前地平线上第一缕晨光。
图卷之上,原本空白的部分,在火焰的灼烧下缓缓浮现出了纹路。
线条,符文,节点。
一副阵法图纹。
残缺的。
但即便只露出了三成,苏陌也看出了它的骨架。
核心处标注的节点材料,赫然就是裴玄查到的——“高阶阵法基石”。
苏陌盯着那幅残缺的阵图,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。
三下。
然后停住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不是搜刮。不是掠夺。不是简单的贪婪。
陈家做的所有事,都有一条暗线串联。
从下界强取豪夺寒魄玉晶,到保存季衡妻子的尸体,禁锢她的灵魂,到秘密从王家交换高阶阵法基石——
所有的一切,指向同一个目的。
他们在收集拥有极端对立体质的人。
寒魄神体。烈阳宝体。
一阴一阳。
作为——祭品。
寒魄玉晶的作用,从来不是什么献礼。
它是用来维持“祭品”活性的工具。
维持季念的活性。
让她活着。
活着,才能被用。
苏陌深吸一口气,将图卷收起。
他推开窗。
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。
晨风裹着露水的气息吹进来,拂过他的衣袖。
他站了片刻,转身唤道——
“芷寒。”
“在。”
身影从阴影中显现。
“去净思院,把季念带到我面前。”
芷寒应声,没有多问。
苏陌又道:“传裴玄来。”
——
裴玄到的时候,天刚亮透。
他一夜未睡,眼底有些青黑,但精神还算抖擞。
“公子。”
“两件事。”苏陌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