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琮说到这里,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幕,平儿说道:“看她平日举止,大姑娘还夸过几次,婆媳夫妻,倒没看生出什么闲话。”
贾琮说道:“其实这些与大房,根本不相关,只那日行宗礼,我能够看得出来,她很在意在贾家的口碑名声,所以颇为守礼。
一个入门新妇,心有这般顾忌,人前行事,便有自束,寻常情形之下,便出不了事情。
四月初九两府大事,大姐姐和三妹妹,毕竟都是闺阁,二房若无妇人露面,外客定猜测家门不合,于门楣荣庆之风有驳。
若是请外七房女眷,入西府内院帮衬,她们少见世面,到时应酬多半露怯,里外多半遮掩不过去。
但二太太言行僭越,若不加警醒搁置,以后愈发失衡,两房嫌隙日益加深,若是生出争执断绝,来日老爷回京不好面对。
让二嫂坐堂中副位,宝玉媳妇替二房待客,也是折中之法,只说我不欲长辈操劳,二嫂请同辈妯娌代劳,便说不出闲话。”
平儿笑道:“还是三爷仔细,我必定一字不差,转告给二奶奶……”
平儿正出门办事,却有被贾琮叫住,他稍许思索,说道:“这事到了老太太耳里,多半会想要转圜。”
贾琮微微一笑,又对平儿嘱咐一番,才让她去西府传话。
……
荣国府,凤姐院。
正房堂屋轩敞宏阔,陈设精工华贵,临窗设着玻璃炕屏,剔透莹亮,映着满室天光,流光潋滟,熠熠生辉。
堂中几案光洁如镜,紫檀桌椅罗列有序,案上宣炉静焚,沉烟袅袅升腾,如云似雾,悠然绕梁。
旁侧置着官窑细瓷茶盏,新沏雨前清茶,氤氲淡淡幽香,漫溢满堂,清润宜人。
凤姐斜倚软炕上,一身锦绣衣裙,眉眼精明灵动,怀中抱着大姐儿,指尖轻逗孩儿嬉闹,一派慈母闲适光景。
堂下书案前柳五儿端坐伏案,核算当月府中家账,纤手执定算盘,指影翻飞起落有序。
清脆珠算之声,噼啪错落,叮咚婉转,不急不躁,清亮悦耳,回荡在寂静院落之中。
平儿脚步轻快入院,刚进得房中,五儿便抬头问道:“三爷可是回府了?”
王熙凤却问:“可见到琮兄弟,今日荣庆堂上事情,可曾与他细细说道?”
平儿说道:“三爷回府了,今日荣庆堂里头,林姑娘的家事,二太太的闲话,都和三爷说过,三爷有些生气,让我给奶奶传话。”
平儿将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