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爷穿过的衣物,回程之前,徐姑娘都浆洗过,收拾的很是齐整,明日挂出去晾晒一番,便可收起来等来年。”
平儿拿起那件狐裘短袄,轻轻抚摸柔软的裘毛,黄灿灿的琥珀扣子被灯火辉映,闪着温润莹光。
她想起那件玄狐交袄,还有今日荣庆堂上,宝玉夫妇行礼的情景……
……
后院水房,窗明几净,檐外清风习习,掠得窗纱微动。
五儿新沐方毕,通体清润之气,身姿娉婷,楚楚动人。
身穿月白细蕊碎花褙子,风来衣袂微动,隐露纤秾身段,腰肢纤纤,体态轻盈。
如云青丝松松盘于顶上,并未梳得齐整刻板,发间犹带涔涔湿痕,乌润莹亮,墨色初凝,添了几分慵懒。
房中摆宽大榆木浴桶,水汽蒸腾,小丫鬟提小木桶入房,五儿试过水温,亲自倒入浴桶,让小丫头出门。
稍许,贾琮捧着衣物进门,五儿关上门户,帮着他宽衣入浴。
贾琮见她俏脸如玉,微晕明霞,清丽无方,有些情不自禁,在她唇边亲了两下。
五儿笑着缩了下脖子,手中却没停下,帮他宽了外衫小衣,由着他在脸上亲昵。
待贾琮侵入热汤之中,五儿又拿了丝瓤,帮他轻揉搓肩背,帮他解去一日困乏。
她见贾琮闭目松旷,神态甚是惬意,由着自己摆弄,俏美唇角微抿,露出一抹笑意。
突然想到今日堂上,宝玉夫妇行礼情形,心头不由微微一滞。
想到当日夏家送元宵节礼,宝玉媳妇送的那件玄狐夹袄,是极珍贵的裘服,旁人以为夏家富贵,送礼出手豪奢。
但五儿平儿管着西府家务,却能看到夏家送入西府礼单,知道夏姑娘厚此薄彼,送给宝玉的原不如送给三爷的。
五儿心中便暗自有了堤防,只是这种内宅暧昧之事,极容易生出话柄,因此除了平儿之外,即便贾琮都没告诉。
她一边帮贾琮搓背,说道:“三爷,今日堂上行宗礼,宝二爷扭扭捏捏,倒是宝二奶奶大气,规矩很是严谨。
我们在旁看着,都能瞧的出来,她对三爷颇为礼敬,是个知礼的新媳妇。”
……
贾琮听了这话,微微睁开了眼睛,五儿是他的枕边人,他自然知晓她的心性,听出她话音中隐含的思虑。
想起方才夏姑娘行礼,眼神中的幽思迷乱,几乎倾倒的香茶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