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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宝玉听了夏姑娘这番话,左一句“外男”,右一句“内宅规矩”,只觉得胸口堵得慌,气得差点哭出声来。
方才还欢喜夏姐姐说了体面话,谁知她终究是个禄蠹,这口吻语气,竟与贾琮那厮,如出一辙,可恶至极。
宝玉心中悲愤,为何贾琮便可横行无忌,不管是家里的姊妹,还是外府的姑娘,他就能随意沾惹,毫无避讳。
怎么到了他这里,处处是规矩,处处是约束,动辄便冠上狗屁“外男”之名,世上还有天理!
夏姑娘将宝玉神色瞧得清楚,见他两眼发直,脸色红一阵白一阵,气得嘴角都有些哆嗦,心中得意,乐不可支。
这好色的下流胚,最好是不管不顾,立时哭闹撒泼起来,让府里上下人等都瞧瞧,他是何等的不要脸,没规矩!
这般一来,旁人只会赞她识大体、懂礼数,挑不出她半点毛病,反倒对她生出同情怜悯。
因她嫁了这等狗屁不通,毫不成器的丈夫,却依旧能守礼自持,实在难得之极,对她自然多生宽容。
到那时,两府中人都会戳宝玉脊梁骨,而她便成了最正路,最得体的宝二奶奶,以后在贾府之中,自然更好立足。
有宝玉这下流胚作陪衬,她便是最明事理,最守规矩的媳妇,岂不是得美快意,想来他也会看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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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母听夏姑娘言辞细密,说的合情合理,极重礼数规矩,心中也是赞许,宝玉媳妇虽门第普通,却是大家闺秀做派,也是难得的。
却见宝玉脸色难看,嘴脸很是难看,贾母深知孙子脾性,不由一阵头疼,宝玉媳妇入门不久,还不知自己相公的性子。
她说的外男的道理,自然半点没错,却不知宝玉好颜色,听了紫鹃说花容月貌,他哪里不会长心思的。
若是家中的丫头们,倒也就罢了,毕竟从小一院长大,可两位外家姑娘,可是大不相同的。
她们的父亲是阁老侍郎,可是正经的文勋高贵门第,这样的人家极重礼数,要让宝玉留堂撞见,传出去便是丑事,却是万万不行的。
贾母笑道:“宝玉媳妇说的有理,不过她们是二丫头下帖请的,年轻姑娘在一起才得趣,让她们来见我这老婆子,可别闷坏了她们。
让她们自己喝茶得乐才好,何必这般兴师动众,既她们和琮哥儿有渊源,两家便是世交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