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越想越痴迷,越想越魔怔,眼底唇角都露出痴傻之意,心中荡起一股莫名的激情,圆脸上面皮抽动,扯出一抹怪异笑意。
彼时贾政远在金陵,贾琮与元春都不在堂众,没了长辈与兄姐约束,宝玉拘谨便少了许多,胆子也大了几分。
性子自然愈发放任,满腔肺腑之言,总要畅所欲言起来。
他定了定神,脸上堆起笑意,说道:“老太太喜爱出色的女儿家,既这两位姑娘都是出众,不如请她们过来一见,岂不是一件美事?”
紫鹃一听这话,秀美小脸顿时僵住,暗自懊恼自己说话不谨慎。
明知宝二爷心性浮躁,好慕美色,怎偏提了“花容月貌”四字。
他一个外男,杵在荣庆堂中,若让两位外府姑娘来相见,到底是来拜见老太太,还是满足他的私心,让他瞧姑娘模样……
……
夏姑娘听了宝玉这番话,心中顿时燃起怒火,暗自咬牙:这个下作东西,没品的色鬼,不要脸的蠢货!
但凡听到女人生的好,便急不可耐黏糊招惹,当真无耻到了极点!
我这正牌奶奶还在堂,他便敢明目张胆觊觎外家姑娘,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,当真三天不作践,就要上房揭瓦!
夏姑娘虽气愤,却是一等精明人,脸上不露半点波澜,笑着贾母说道:“老太太喜爱出色的女儿家,这话倒是不假。
两位姑娘皆是高门千金,身份尊贵,她们家中兄弟长辈,既与琮兄弟有渊源。
三家彼此便算世交,今日她们过府走动,前来拜见老太太,也是寻常礼数,合情合理。”
……
宝玉听这话,心中不由一喜,夏姐姐虽平日满嘴禄蠹,待我也冷淡得很,今日倒还算通透,说了句体面话。
他心中正欢喜,却听夏姑娘继续说道:“只是西府是琮兄弟宅邸,内院之中,除琮兄弟自己,其余爷们,皆是外男。
今日宝玉在堂中坐着,便是自家姊妹,都要暂且回避,何况两位外府千金,这内宅的规矩,可半分含糊不得的。”
夏姑娘字字恳切,满脸笑容,贤淑大度:“依我之见,不如我带二爷先出去回避。
等老太太见过两位姑娘,待她们起身散了之后,我再陪二爷过来,陪老太太说话解闷,既不违家里规矩,也不委屈两位外府姑娘。”
紫鹃听了这话,心中也觉意外,这宝二奶奶,倒是个地道人,懂礼数明事理,比宝二爷可强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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