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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掌柜抬眸一笑,眉眼舒展:“你来的恰是时候,铺中近日生意兴旺,老藕堪堪将尽,正愁无新货接续,可谓雪中送炭。”
说罢便唤两名伙计上前,帮忙卸车搬桶,打理货物。
趁伙计们在外忙活搬卸店中无闲杂耳目之际,那大汉收了笑意,俯身压低嗓音。
对徐掌柜说道:“台吉自北边递来密信,鄂尔多斯部八千精锐子弟,尽数保全,安然退回河套草原,台吉与可汗俱皆无恙。
只是其余两部境遇凄惨,永谢伦部万余将士,几近全军覆没,唯余盖迩泰领数十亲兵,狼狈逃回部落。
盖迩泰左手遭火器重创,断去三指,左手已然废残,难有勇武之力。
安达汗亦身受重伤,返回部落后,闭门居于王帐,终日不出,汤药罔效,料想时日无多。
其二子蛮海,当初率两万精骑,绕过北三关,意图奇袭神京,至今杳无音信,生死未卜。”
徐掌柜闻言唇角浮起一抹笑意,低声回道:“你刚到了这里,又是久居城外,未曾听闻京中消息。
那蛮海并非下落不明,数月前便被贾琮生擒活捉,如今秘囚暗处,官府刻意压下风声,不曾张扬,故外人无从知晓。
前几日北面传来鹞子口战事,官府发布战情邸报,蛮海被生擒一事,才被公诸于世,只是远没传到北地。
你此番回去,将这消息传回草原,必能打压土蛮部士气,让我部得更多周旋余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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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在此时,一名伙计收拾完货箱,转身进店兑换碎银。
徐掌柜瞬时敛去暗语神色,抬声朗笑,坦荡如常,说道:“余下那车越冬藕,倒不必急于一时,过两日送来便可。
明日城中有大典盛事九门尽数戒备,城外车马,一概不得入城,你且避过风头再来。”
大汉心生好奇,随口问道:“不知是何等热闹大典,说来让我听个稀罕。”
徐掌柜手指街角,那里立一方官府告示栏,崭新告示纸贴于其上,墨字清晰,围了不少驻足观望的百姓,探头细看,议论纷纷。
“明日朝廷大军凯旋归京,官府昨日贴出告示,届时文武百官出城迎师,城中举行入城仪典,万人空巷,盛况空前。”
“九门严兵布防,戒备森严,城外车马人夫,皆不许擅入京城。”
大汉听罢恍然点头,又与徐掌柜寒暄几句,皆是市井寻常客套,无半分异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