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略一思忖,展颜笑道:“孙媳妇的茶,我也已经喝过,今日是大喜日子,也都别在屋里闷着,我瞧着外头日头正好。
咱们不如出去逛逛院子,让宝玉媳妇认认西府路径,等日头再升高些,便在后头大花厅摆席,,一家子好好吃饭说说闲话。
昨日的喜宴,只顾着应酬宾客,里外闹闹哄哄的,哪有一家人关起门团聚,自在随意,各人不用拘着,来得更轻松痛快。”
贾母话语出口,众人自然说好,夏姑娘听说熟络西府路径,心中更是愿意,她肯嫁给宝玉,本就别有所图,那肯拘在东路院。
自然盼着与正府走得越近越好,便满脸热络地上前扶着贾母的胳膊,说着几句讨喜熨帖的话,便把贾母哄得眉开眼笑。
……
王熙凤正憋一肚子心思想说几句阴阳怪气话,挑唆由头生事,没料贾母突然要逛园子,众人起身附和,一时满堂忙碌。
丫鬟婆子忙着伺候起身,王熙凤鬼主意顿时落了空,心中有些索然无趣,老太太这话说的蹊跷,宝玉媳妇可是二房媳妇。
凭什么要在大房府邸熟络路径,这若真让她熟门熟路,往后定然常来常往,宝玉那厮也跟着沾光,日日往西府内院里钻。
老太太终究还是宠着宝玉,却不想宝玉不干不净的毛病,内院女眷众多,他进进出出次数多了,难免生出些是非闲话来。
腹诽归腹诽,王熙凤不敢扫贾母兴致,跟着众人一同起身,亦步亦趋跟贾母身边,脸上依旧挂着八面玲珑滴水不漏笑意。
……
宝玉因脸上破绽,被王熙凤当众戳破,有些做贼心虚,加之新媳妇在旁,黛玉宝钗等姊妹刻意落后头,与他保持着距离。
那眉眼间疏离毫不掩饰,他也不敢再上前招惹,只得蔫头耷脑跟在人群末尾,把埋得低低的,生怕旁人再留意他的脸颊。
众人出了荣庆堂,沿抄手游廊往西府后花园去,园内柳丝抽芽,嫩黄泛绿,海棠初绽,粉白缀枝,石径旁兰草泛着清芬。
满园暖风拂面,带着几分春日温润,众人慢悠悠逛片刻,贾母对夏姑娘笑道:“你刚进府,该和姊妹妯娌们多说话熟络。
你不用总陪着我,落后几步与姊妹们说话解闷,别总陪着我这老婆子,可小心闷坏了你,让你婆婆陪着,我们正好说话。”
夏姑娘自然愿意,连忙敛衽应了,放缓脚步到迎春身边,陪着她闲谈,贾家姑娘里头,她最稀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