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史鼎提及贾家威远伯,想来这事必与贾琮相关,不然怎说贾家双喜临门,贾琮前番因城外军功,便已被晋升四品官职。
还挂了工部侍郎的衔儿,此事早轰动神京。莫非贾琮又立什么军功,竟让圣上这般郑重其事,非要在早朝之上当众宣告。
席上诸多官员,心中大半笃定,必是贾琮再立奇功,史鼎乃贾家至亲,瞧他这般眉飞色舞的模样,此事断然不会有错的。
众人暗自思忖,今日二房宝玉成亲,那些五品以上官员,皆嫌弃宝玉名声污秽,不愿上门招惹,倒让贾政面上颇为无光。
自己这些人身居卑微,却无这般顾忌,今日前来赴宴,倒是来对了,提前得知这等喜讯,明日上门庆贺,更显顺理成章。
到时那些爱惜羽毛之辈,待明日传出贾琮立功喜讯,再上门攀附庆贺,未免太过前倨后恭,也算是自食其果,活该如此。
一旁王子腾听史鼎这番话,心头泛起酸楚妒忌,他乃史鼎上官,可史鼎被召入宫,却与他半分无关,全然就是个局外人。
旁人能猜到事情根由王子腾久浸官场,自然也猜得十有八九,心中好生艳羡,可惜他无出征机遇,沾不上这军功福气。
这些年他常后悔,当初有眼不识金镶玉,被夫人儿子拖累,与贾琮生出嫌隙,如今两家疏离,覆水难收,仕途因此黯淡。
现下贾琮时运如虹,官运亨通,他却半点也借不上势,这般颓势断不能听之任之,总要想个妥当法子,扭转过局面才是。
王子腾看着眼前喜宴,心中一动,当年妹妹和侄女嫁入贾家,两家才联姻结势,自己才得宁国遗泽,得京营节度使之位。
当年自己仕途生发,是得了贾家襄助,自己今日落魄,也是因贾家之故,自来解铃还须系铃人,只有这上头使力才有用……
……
贾政听史鼎夸贾琮有能为,旁人能猜的到,他当然也能够猜到,必是贾琮再立军功,既然史鼎有忌讳,他自然不再多问。
方才宝玉酒气熏熏,贾政便见之不喜,如今却心怀大慰,拉着史鼎推杯换盏,一桌同僚也来凑趣,比宝玉敬酒还要欢愉。
厅堂门口站了个小厮,不时往里头张头张脑,旁人也不大在意,今日外院喜宴,端茶送菜的小厮,原本就是进进出出的。
那小厮张望片刻,这才扭头就走,只是他似乎不熟路径,像没头苍蝇一般,看着有些奇怪,好不容易才找到内院二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