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很快便想到,宝玉不能人道之事,一向都守口如瓶,连自己老爷都不知,妹妹更是不知底细,念及于此不由松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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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玉听薛姨妈恶习难改,又当着众人之面,大谈生养之事,悲从中来,欲哭无泪,自己从来不得罪她,为何要屡屡作践。
元春见弟弟又显癫狂之态,已觉有些心力交瘁,连林妹妹都被吓跑,再留宝玉在内院,担心再生变故,让袭人扶他出去。
此时,史家的丫鬟来传话,说三老爷办完军务,如今返回外院喜宴,贾老爷让人传话,让宝二爷出去,给三老爷敬喜酒。
…………
荣国府,东路院,外院男席。
红烛高燃,酒馔罗列,案上金杯玉盏映着烛火,泛着细碎光泽,婚仪大礼完毕,新郎也经敬过酒水,剩下只是觥筹交错。
贾政等宝玉去内院拜席,倒叫他松口气,这孽障满脸酒气,若还在外院磨蹭,被同僚们轮番劝酒,少不得要耍酒疯出丑。
但内院女席有元春在席,长女素来灵醒干练,远胜夫人多矣,她在旁镇抚场面,宝玉有些酒意,也断不敢肆意生事作怪。
这般一想,贾政便放下心来,只与同僚谈笑举觞,偶与王子腾说上几句,相互碰了两回杯,却远没有同僚间的热络亲近。
正待酒酣耳热,言笑渐浓之际,厅堂门口人影闪动,正史鼎脸含笑意,大半跨入堂中,对众宾客微颔首,神色满是轻快。
贾政忙起身,快步迎上,说道:“贤弟,方才你临时被唤走,举止匆匆,想来军务紧急,必赶不回吃酒,没想你回来了。”
史鼎笑道:“今日是宝玉大婚之喜,中途离席,多有不敬还望大兄海涵,只是这趟去的喜庆,虽有些失礼,倒也值得。”
贾政听他这话,心中不免纳闷,脸上露出疑惑,说道:“贤弟这话,我倒听不懂了,既是要紧军务,怎的还能沾着喜庆?”
史鼎笑而不答:“大兄无需多思,确是桩喜事,贾家是双喜临门,圣上要明日早朝宣告此事,我如今说了,便多有不敬。
还请大兄与各位体谅,琮哥儿当真有大能为,我真羡慕我那姑母,明日一早,诸位便知底细,满饮此杯,共庆今日之喜!”
史鼎虽未明言缘由,那句“圣上明日早朝宣告”,席上诸人皆在朝为官,纵使官阶不高,也深谙官场门道都是明白几分。
不少人已想到,史鼎方才怕不是忙于军务,多半入宫面圣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