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我军令,待敌军退兵后,将蒙军立营后,我军新测距赶造而成,共二十台投石机,运上城头布置,备好足量抛石火油。
前番为牵制残蒙三部大军,我军未对蒙军大营突袭,这些抛石机一直蒙尘,现残蒙三部大势已去,该让它们发挥功用了。
西南两侧城门,各调集六千精兵,北城正门调集一万精兵,日落前到位待命,向同州传令,抽调三万后军,至远州待命。”
……
日落西山,残阳似血,蒙军大营响起鸣金,延续整日的攻城战,方才落下了帷幕,城下尸横遍野,惨不忍睹,血气冲天。
这是周军据城坚守以来,所遭受的最猛烈的攻城,上万蒙军在后军将校督战下,向远州城发起疯狂攻击,强度超乎以往。
日落收兵之时,周军粗略估计,至少六千蒙军,死于攻城鏖战,惨烈程度骇人听闻,城头周军全力抵抗,出现不小伤亡。
等到夜幕完全将领,巍峨的远州城墙,被浓重血雾笼罩,连城楼角楼檐下灯笼,都已被熄灭大半,远州陷入疲惫的死静。
而对面的蒙军大营,也被强制熄灭大部灯火,黑暗中隐藏无数影子,无数车马物资,骑兵步卒,在静默声息的快速运动。
安达汗身披熊皮大氅,跨坐在高头大马之上,回首眺望黑夜中的远州城,目光中充满凶戾和不甘,他再一次败给梁成宗。
身边的阿勒淌说道:“大汗,今日攻城之战,周军防守严密,杀法骁勇,我军损失十分惨重,近七千精锐战死于远州城下。”
安达汗萧然说道:“我军只剩五日军粮,支撑到宣府尚且不足,与其让勇士饿毙途中,让他们为南征血战,更加死得其所……”
…………
阿勒淌听着这话,心中一阵发寒,大汗今日兴重兵攻城,其中自然有迷惑周军,掩护全军入夜后撤,但目的却绝不仅于此。
营中只剩下五日存粮,无法支撑大军抵达宣府镇,但今日一番大战,阵亡六千余精锐,节省下的口粮,能让大军支撑更久。
阿勒淌说道:“今日阵亡六千余人,除小部为各部落兵马,大部是我土蛮部精锐,大汗慈悲,放了诺颜和鄂尔泰先行离去。
他们带走了两部上万精兵,本该让他们留下应敌,土蛮部也能少折损些兵马,南征受挫,他们却保存实力,实在居心叵测。”
安达汗脸色阴沉,说道:“今日如不让他们先行离营,三大万户部落必内讧,危局之下,后果难料,反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