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一阵沉重脚步声传来,刘永正手持长刀,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,长刀刀身血迹斑斑,鲜血不时砸在青灰城砖上。
他浑身浴血,战袍被划得破碎,脸上也沾着血污与尘土,一双眼睛虽依旧明亮,却透着悍勇与焦灼,连气息都有些不稳。
说道:““大帅,今日蒙军的攻势,较之昨日猛烈许多,末将在阵前观察多时,攻城的蒙军兵力,竟比昨日多出两成有余。
而且人人悍勇,不顾死活地往上冲,哪怕箭矢礌石如雨,也不曾有半分退缩,这般情形较往日,让末将觉得有些不寻常。”
梁成宗闻言,眉头紧,缓缓移步,靠近城垛,目光锐利如刀,望向城下蜂拥而来的蒙军,似能看透乱象背后的魑魅魍魉。
说道:“此前我们探查核算,蒙军的军粮所剩无几,只能支撑五六日用度,突然加剧攻城强度,会加剧士兵军力的损耗。
如此,军粮消耗只会更快,眼下蒙军军粮不继,耗尽余粮不堪设想,安达汗谋略深沉,不会想不到这些,实在不合常理。”
他语气笃定:“事出反常必有妖,这般奇怪的举动,其中必有缘故,这一两日,可有关注蒙军大营动静?可有何异常之处。”
刘永正回道:“今日清晨,天刚亮透,蒙军大营后辕便有几支骑兵,先后整军驰离,还跟许多车辆,必是他们的运粮队。
想来六日之前,派出的运粮队至今未归,蒙军粮草日渐匮乏,他们定慌了手脚,才会再次派出运粮队,想尽快补充军粮。
必是威远伯麾下精锐,火器战力骁勇,将蒙军运粮队全歼,连一个活口都未留下,使蒙军至今不知,军囤已被我军收复。
他们派出再多运粮队,也绝取不回一颗粮食,蒙军也猖狂不了多久,再过两日时间,他们粮草耗尽,便无力这般攻城了。”
……
梁成宗听刘永正之言,摇头说道:“这情形不对头安达汗乃草原上少见的枭雄,我与他交手多次,清楚他的心思手段。
我们都可轻易想到,安达汗不会毫无察觉,以他的谋略智慧,不该做出这鲁莽之举,除非他另有所图或者是蒙蔽视听!
最近一月时间,蒙军除了粮队往来,增援兵力南下,再无大队兵马北上,突然有数千人马北归,攻城之势恰于此时加强。
声厉内荏,外强中干,已露踪迹,难道他们已知军囤失陷,安达汗知道事不可为,已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