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虚妄之力以“积分”为根基，而顾若薇的才情、蜕变、机遇、能耐等等尽数都需积分兑换而来。
甚至还有一种可能：她本人并无绝世聪慧和无双天赋，如今呈现出现出来的所有惊人才名、通透见识皆是外物加持、积分堆砌，非她自身的真才实学。
有兑换则必有获取，而“攻略他人”，便是她积攒积分的途径。
这可能是唯一的途径，也可能是众多途径之一。
先前顾若薇各种想要攀附霍长铭，应该就是为了从他身上获取积分，从而兑换她想要的东西。
如今骤然改变，不惜失态、疯狂展示自己，便是为了攀附于他这个皇帝。
唯一的解释便是——
他身为帝王，不但命格尊贵，而且权掌天下，所能提供给她的积分收益与价值远非霍家子弟可比。
弃微利而逐巨利，舍薄益而逐厚报，看似荒唐无稽的性情翻转，实则是这无形诡力帮助下，顾家女趋利避害、择优而取的冰冷算计。
想通这一节，段泱心底的警惕愈发深重。
那虚无的声音绝非简单的辅助之物，而是有积分便可以满足她的需求。
如今段泱仅摸清了积分获取、更换目标的浅层规则，其余的底细却全然未知。
若是积分耗尽了话，会如何？
她这般频繁的兑换，有无反噬或者其他代价？
那声音能否操控人心、篡改言行、惑乱神智？
是否可兑换伤人、控人、弑君的诡术？
层层谜团，皆无答案。
段泱的心底骤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掌控欲，恨不得即刻将顾若薇召至御前，就近观察、日夜窥探！
从而彻底摸清她这个人和那个虚无诡力的全部底细，从而将这股未知隐患牢牢攥入掌控之中。
可念头起落间，段泱终究强行压下了这份躁动。
未知，便是最大的凶险。
他不知这诡异之力的极限能耐和终极底牌，更不敢赌它是否藏有控人惑神的诡术。
若是贸然将隐患置于身侧，逼得对方铤而走险，兑换出操控人心、禁锢言行的异术。
万一波及到他自身或是伤及谢绵绵，令他们二人受制失度、身不由己，那便是万劫不复的危局。
这一局，他赌不起，更不敢赌。
谢绵绵是他重生归来的执念、唯一的软肋、唯一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