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般权衡之后,段泱发现唯有隐忍蛰伏、暗中静观,方为上上之策。
他不能主动惊扰、不能贸然试探,只能静静观望对方动向,徐徐摸清所有规则底牌。
待到全盘通透、胸有成竹之日,他再一举收网,根除后患。
谢绵绵早已停下手中的动作,默默看着段泱垂眸沉思、心绪繁复的模样。
她跟在段泱身边十年,深知他素来运筹帷幄、思虑通透,极少有这般沉吟不决、疑虑重重之时,眼底不由掠过一丝浅淡关切。
可是她没有询问,也没有打扰,只是静静关注着。
许是她的视线太过专注,使得段泱抬眸望过来。
望着她那双澄澈纯粹、满心唯他的眼眸,段泱眼底的沉寒稍散,主动说道:“有一桩诡秘怪事,头绪有些纷乱,尚未摸清其中的脉络。”
谢绵绵心思敏锐,瞬间抓中关键:“可是与长公主府闹事的顾家庶女有关?”
“正是。”段泱淡淡应声。
谢绵绵眉峰微蹙,清冷眼底瞬间凝起凛冽锋芒,周身暗卫的肃杀气场悄然浮现,语气干脆利落,“殿下觉得,此人是威胁?”
“大概率是。”段泱斟酌后坦言道。
话音刚落,便见谢绵绵身形倏然一动,利落起身。
她的眼底杀意凛然,无半分迟疑:“那我去除了她。”
但凡对殿下有半分威胁的人,绝不可留于这世间。
她一生以护着自家殿下的安危为信条,杀伐果断,从不会心软。
无论对方身份高低、出自何门,但凡危及他分毫安危,她皆可毫不犹豫出手斩除。
看着她眼底纯粹赤诚的守护之心,段泱心底暖意翻涌,伸手稳稳攥住她的手腕,将人轻轻拉回身侧,语气温沉舒缓:“不急。”
他指腹温热,力道安稳,稳稳压下她的杀伐戾气:“底细未明、规则未清,贸然出手恐引不可控的反噬,反而得不偿失。”
“我们只需暂且按兵不动,静观其变,待摸清所有的隐秘和规则,再做决断对策也不迟。”
谢绵绵闻言,收敛周身杀意,眸光依旧审慎冷厉,轻轻颔首:“好。只是此人行事怪异,还需多加防备。”
“安安说的对。”段泱浅笑着起身,牵着她的手便往外走,“听闻御花园有几株新的花,咱们去瞧瞧。”
二人并肩步出御书房,缓缓徐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