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殿下,老太傅已从柳尚书府返回,据太傅派人禀报,柳尚书已然知晓殿下多年来的隐忍与才学,心中极为敬佩,并且明确表示,会坚定支持殿下,全力辅佐殿下登基理政。”
暗卫统领语气恭敬,不敢有丝毫遗漏,“柳尚书还说,会即刻写信给三皇子三皇子殿下,劝他放下野心,安心奔丧,切勿乱来。待葬礼结束后,便返回中山封地,安分守己。”
谢绵绵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欣喜,连忙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雀跃:“殿下,太好了!柳尚书坚定支持您,便又多了一份保障,朝局也能更加稳定。”
“若是三皇子能听进他的规劝,放下野心,那便再好不过了,也能省去不少麻烦,避免一场血雨腥风。”
段泱却依旧神色平静,指尖轻轻摩挲着棋盘上的一枚白子,眼神深邃如寒潭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。
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笃定,仿佛早已洞悉一切,没有丝毫意外:“好是好,可你觉得,三皇子会听吗?”
谢绵绵微微一怔,随即沉吟片刻,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,还有一丝殷切的期盼:“这……柳尚书是他的外祖父,言辞恳切,一心为他着想,他或许……会听吧?毕竟,柳尚书也是为了他好,为了他的安危,他若是还有几分理智,便不会不听柳尚书的规劝。”
段泱缓缓摇了摇头,抬手落下一枚白子。
棋子落在棋盘上,发出一声轻响,打破了暖阁的静谧。
“不会。”
段泱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锐利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却又有心情多说几句给他的安安解疑:“他隐忍了这么多年,不甘了这么多年,从被远封中山的那一刻起,他心中的野心与不甘,就从未熄灭过,反而在岁月的沉淀中,愈发炽烈。”
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上,段泱的指尖捏起一枚黑子,缓缓落下。
他的动作从容不迫,语气笃定:“这些年,他在中山封地招兵买马,暗中积蓄力量,笼络人心,安抚百姓,看似是在造福一方,实则是在为今日的反扑做准备,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——一个能让他夺取储位、登上帝位的时机。”
“如今,帝后同崩,二皇子身亡,孤根基未稳,朝局动荡,这是他唯一的机会,也是他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段泱的语气平静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错过了这次机会,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争夺储位,不可能再有机会登上帝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