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已然下定决心,定会好好劝说三皇子殿下,让他放下心中野望,安心奔丧尽孝。待葬礼落幕,便即刻返回中山封地,莫要再生非分之想,更不可行谋逆作乱之事。”
苏太傅闻言,脸上终是浮起一丝欣慰笑意。
他抬手抚了抚颌下银须,语气平和却藏着几分期许:“柳尚书深明大义,老夫深感敬佩。三皇子殿下虽野心勃勃,却也并非顽劣不堪,想来有尚书这番苦口婆心的规劝,他定能幡然醒悟,悬崖勒马。”
“眼下国丧当前,朝局动荡不安,只要三皇子殿下安分守己,太子殿下登基之后定不会亏待于他,中山封地的荣宠,亦绝不会少了半分。”
两人又闲谈了片刻,从先帝时期的吏治得失,聊到如今的民生疾苦,再到太子登基后的辅佐之策……
言语间同心同德,所求皆是稳住朝局、安抚万民。
苏太傅深知柳尚书已然彻底下定决心,心中再无顾虑,便起身告辞——
国丧期间,朝堂事务繁冗如麻,他身为老太傅,尚有诸多事宜亟待打理,不敢多作耽搁。
柳尚书连忙起身,亲自躬身相送。
一路送至府门外,他神色恭敬,语气恳切:“太傅慢走,日后若有需老夫相助之处,太傅尽管开口,老夫定当全力以赴,不负太傅所托,不负太子殿下信任,更不负天下苍生。”
苏太傅微微颔首,抬手示意柳尚书不必多送,步履沉稳地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车外的寒凉。
马车缓缓驶动,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,被漫天素白与沉郁气息彻底笼罩。
柳尚书站在府门前,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他的眉宇间感慨万千,心中百感交集,既有释然,亦有对未来的期许与忐忑。
方才苏太傅所言,如明灯般点醒了柳尚书——
太子段泱多年隐忍,暗中勤学苦读,习得一身经天纬地之才,深谙帝王谋略,早已不是朝野传言中那般无能懦弱。
起初他尚有几分疑虑,可细细回想,苏太傅一生刚正不阿,素来不欺瞒于人。
更何况此事关乎朝局安危、天下苍生,苏太傅断不会拿此事戏言。
他想起自己此前对太子的深深误解,想起自己还在犹豫是否暗中纵容三皇子的野心,心中便生出几分愧疚与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