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没有苏太傅今日前来点醒,若是他一味偏袒三皇子殿下,任由其在京城兴风作浪、图谋不轨,可能真会让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——
那他便是柳家的千古罪人,是这个王朝的千古罪人了。
“太子殿下,远比老夫想象中要厉害得多啊。”
柳尚书喃喃自语,眼中满是感慨与敬佩,“有这般心怀天下、隐忍坚韧的储君,老夫也不必再担心殿下登基后,无法稳住朝局、安抚百姓了。”
既然太子已然有足够的能力撑起我朝江山,既然他已然看清了局势,那他便更不能纵容三皇子殿下的野心,更不能让他走上谋逆的绝路。
三皇子殿下是他唯一的外孙,血脉相连,他疼之护之,本是人之常情。
可疼护不等于纵容,更不等于包庇。
他必须尽快写信给三皇子殿下,言辞恳切地规劝,让他放下心中的不甘与野望,安心在驿馆奔丧。
莫要再妄想储位,莫要再做任何危害朝局、危及自身的糊涂事。
念及此处,柳尚书不再犹豫,转身快步走进府内,径直前往书房。
贴身侍从见状,连忙上前伺候。
柳尚书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“速速研墨铺纸,老夫有要事写信。”
那侍从不敢怠慢,连忙快步上前,研好浓墨,铺好上等宣纸。
随后他便躬身退至一旁,垂首肃立,大气不敢出,静静等候着柳尚书落笔。
柳尚书坐在案前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感慨与急切,提笔蘸墨。
他奋笔疾书,笔墨间满是焦灼与期许。
信中,他字字恳切,句句肺腑,既有外祖父对孙辈的疼爱与关切,也有朝臣对皇子的规劝与警示。
他先是诉说了自己对他的思念和关心,又告知三皇子殿下不要小看别人,太子并非传言中那般无能懦弱,而是胸有丘壑、心怀天下,有着过人的才学与谋略。
太子乃是先帝亲立的储君,登基名正言顺,是我朝江山的正统。
随后,他又痛陈谋逆作乱的严重后果,言明一旦三皇子殿下生出异心、行谋逆之事,不仅会自身难保,更会扰乱朝纲,让天下百姓流离失所,还会连累所有参与之人的九族。
最后,他恳请三皇子殿下以天下大义为重,以自身安危为重,放下心中的不甘与野心,安心在驿馆奔丧尽孝。
待葬礼结束后,便即刻返回中山封地,安分守己,不要再有任何非分之想,不要再觊觎储位,不要再做任何追悔莫及的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