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宠溺,驱散了方才的寒意:“安安说的是。孤也很惊讶,竟然痴情至此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恰是这藏在温柔之下的锋芒。
他不会告诉谢绵绵,长公主来提及皇后找人给段湛殉葬之事时,他本是想断然拒绝。
毕竟,一个弑君弑父的逆贼,已不配享有这般皇家子弟的特权。
可当他听到皇后选定的殉葬之人是谢思语时,他立刻改变了主意,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谢思语贪慕荣华富贵,一门心思攀附段湛,为了权势不择手段,还曾多次在侯府刁难谢绵绵,让谢绵绵受了不少委屈。
前世,谢思语在侯府对后来回府的谢绵绵更是百般苛待,让她无端受了许多的苦楚,让他至今想起来都心疼不已。
这一世,既然谢思语自己送上门来愿意为段湛殉葬,他自然不会阻拦。
谢绵绵没有察觉到段泱眼底的心思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中依旧难掩震惊与不可思议,“可二皇子已经死了,且犯了如此恶行,就算有人愿意殉葬,死后也不会成为皇子妃,那真是感情至深了。”
“安安说得对。”段泱语气宠溺,心底却没有丝毫波澜。
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
谢思语一心贪慕荣华富贵,妄图一步登天,不择手段攀附段湛,最终落得这般下场也都是她自找的。
谢绵绵被自家殿下夸奖了,有些骄傲地点了点头。
她抬头看向段泱,看着他眼底淡淡的疲惫,看着他眉宇间藏不住的辛劳,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心疼。
先帝驾崩,二皇子带罪身亡,还有诸多繁杂琐事需要他处理,朝堂之上的各方势力虎视眈眈,暗中算计。
“殿下,”谢绵绵轻轻握住段泱的手,语气温柔而心疼,眼底满是关切,“接下来的日子,您一定会更辛苦。莫要太过操劳,您这身子可还要调养着呢!”
段泱看着谢绵绵眼中的心疼与关切,心中暖暖的,伸手将她拥得更紧了些,语气低沉而坚定,带着几分依赖:“有你在,我就什么都不怕。反正,安安会一直陪着我,对不对?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,与平日里沉稳威严、运筹帷幄的太子模样判若两人,反差十足。
唯有在谢绵绵面前,他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,卸下所有的防备,露出自己柔软、依赖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