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和谢绵绵在一起时,他才能暂时放下心中的戒备与算计,放下前世的遗憾与悔恨,做最心中安宁的自己。
“安安,有你,幸甚。”段泱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谢绵绵的耳边轻轻响起,语气里满是珍视。
若是没有她,他真不知道在这波谲云诡、步步惊心的深宫之中,他会疯魔成怎样的一副模样。
谢绵绵靠在段泱的怀里,感受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,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与安稳,心中满满的都是暖意。
所有的委屈与辛苦,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她轻轻抬手,紧紧抱住段泱的腰,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,声音轻柔而坚定,字字清晰:“我有殿下才幸甚,我会一直陪着殿下,无论前路多艰难我都会陪在您身边,拼尽全力护您周全,不离不弃。”
看着她害羞的模样,段泱忍不住凑上前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。
看着那耳朵瞬间泛红,他更是难掩笑意,把人抱得更紧了,细细品尝着这份独属于两人的甜蜜。
两人紧紧相拥,寝殿内的暖意仿佛要将这深宫的寒凉与阴霾都彻底驱散,包裹着彼此,温柔而绵长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段泱轻轻抬手抚摸着谢绵绵柔软的长发,忽然低声说道:“三天了。”
谢绵绵微微抬头,眼中带着几分疑惑,轻声问道:“殿下,什么三天了?”
段泱垂眸,看着她清澈如溪的眼眸,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,“距离除夕夜宴,过去三天了。”
二皇子给皇后下的“牵机引”的药效已经发挥得差不多了。
谢绵绵恍然大悟,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怅然。
往年的这个时候,无论宫里宫外都早已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,欢声笑语不绝于耳,热闹非凡,满是烟火气。
可今年,先帝驾崩,国丧期间所有的喜庆都被严令禁止,宫里宫外上下一片肃静,处处透着清冷与压抑。
她想起不久前长公主曾来东宫找殿下,提及过二皇子的丧葬之事,不由得轻声问道:“殿下,二皇子的葬礼您要去么?”
“去。”段泱的眼神微微一冷,周身的温柔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疏离与寒意,语气也淡了几分:“明日一早便去。长公主说皇后找了一个心甘情愿对二皇子用情至深的女子,为他殉葬。”
“殉葬?”谢绵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语气里满是大为震撼,“竟然真有人愿意为一个弑君弑父之人陪葬?这王城贵女竟然有这般痴情之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