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松开捂住她嘴的手,将她拖回角落的椅子上,冷漠地站在一旁,如同看管囚犯一般。
谢思语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无力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大殿的门,那扇通往外面世界的唯一出口。
她的眼中满是绝望,泪水无声地滑落,顺着脸颊滴落在红色的嫁衣上,晕开一片又一片湿痕,像极了泣血的印记。
她想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想动,却浑身发软。
想逃离,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心里顿时明白,刚刚内侍灌给她的那碗汤药不是要她的命,而是让她安静下来的药,是让她无法再挣扎、无法再反抗的药。
是皇后为了让她明日能安安稳稳地陪段湛入葬,特意准备的“定心丸”,更是她任由宰割的催命符。
“回……家……”
她要回家……
她再也不嫌弃侯府没落了,再也不忤逆祖父不听话了,再也不抢着当什么侯府嫡女了。
只要让她回家,她也可以不跟谢绵绵争宠了。
她愿意尊重谢绵绵,还给她侯府嫡女的位置。
只要让她活着回家……
谢思语的嘴唇微微蠕动,发出微弱的气音,泪水再次滑落,“爹……娘……救……我……”
她真的不想死啊……
她错了,她再也不贪图荣华富贵了,再也不痴心妄想了……
求求你们,救我……求你们了……
谢思语心中无数祈求却无法说出口,而她说出的几个字,回应她的只有内侍冷漠的目光。
还有不远处帷幔中传来的、皇后低低的啜泣声,以及那让她感觉越来越浓的腐臭气息,将她紧紧包裹,密不透风。
谢思语侧耳倾听,外面没有任何动静,没有同情的议论,更没有救援的脚步声。
她心下一沉,虽然早就知道,可现在她更确定自己是真的没有希望了。
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哭喊,在这皇后宫中,都不会有人来救命她。
更何况,她现在连哭喊挣扎都做不到。
那么,她的结局只有一种——
她注定要死在这皇宫里,注定要陪着那个冰冷的死人永远深埋地下,成为这深宫之中又一个无人知晓、无人怜惜的悲剧。
……
正在绝望之际,便见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