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必这般惊讶。”
皇后看着谢思语震惊失措的模样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,继续说道,“阿湛被人冤枉害死,我是不相信他这些罪名的,可恨现在是奸人当道,本宫无可奈何。”
“我为了让他不孤单地离开,特意去求了长公主。”
皇后的语气带着几分疲惫,又带着几分决绝,“我堂堂皇后现在卑微得去求一个长公主!更可笑的是,长公主可怜本宫对阿湛的母子之情,最终特许他找人陪着一同入葬。”
“你可知,若不是本宫求来这份恩典,你便没机会入宫,也不会享受到这几日皇子侧妃的恩宠,更不会有资格陪着他入葬。”
皇后的语气愈发冰冷,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怜悯,“谢思语,你该知足了,能为我儿殉葬已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,也是你这辈子能得到的最高体面。”
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刀刃,一刀刀割在谢思语的心上。
将她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割碎,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。
她不仅要陪着一个死人陪葬,还要陪着一个弑君弑父的逆贼陪葬!
她贪图的荣华富贵,她憧憬的皇子侧妃之位,竟然都是建立在一个逆贼的鲜血之上!
她拼尽全力想要摆脱侯府的屈辱,想要一步登天,最终却落得个陪着逆贼殉葬的下场!
根本没什么二皇子侧妃!
甚至还被皇后认为是最体面的死法!
这般结局,何其可悲,何其可笑!
巨大的打击与绝望,瞬间将谢思语彻底击垮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死寂。
她浑身不停地颤抖,红色的嫁衣在昏暗的宫灯之下显得格外刺眼,如同染血的丧服,凄美而绝望。
谢思语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皇后,又死死地盯着帷幔中睡榻上那个开始散发出腐臭气息的段湛的尸体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没有悲伤,没有恐惧,只有无尽的悲凉、悔恨与疯狂,看得人不寒而栗。
“哈……哈……”那笑容越来越大,越来越疯狂。
凄厉的笑声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,穿透了厚重的宫墙,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谢思语带着无尽的绝望与自嘲,努力开口发出声音,“逆……贼……可笑……”
她竟然要给一个逆贼陪葬……哈哈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