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额头的血迹越渗越多,浸染了鬓发。
连声音都嘶哑得近乎破碎,每一声哀求都带着濒死的绝望。
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卑微,看得殿内众臣神色各异,殿内的气氛再度陷入诡异的沉寂。
唯有皇后压抑的呜咽与额头撞砖的轻响,在殿内久久回荡,格外刺耳。
最先有反应的,是皇后一派的诸臣。
他们本就如惊弓之鸟,惶惶不可终日,见皇后这般卑微屈膝、以死求情,瞬间想起自己与何氏一族千丝万缕的牵连——
若何氏被连根拔起,他们定然难逃株连之祸!
于是,他们一个个连忙跪伏在地,跟着苦苦求情,声音此起彼伏,满是惶恐与急切:“长公主殿下开恩!皇后娘娘已然俯首认罪,二皇子亦已殒命,求殿下饶过何氏一族,从轻发落!”
“殿下明鉴,何氏一族之中亦有忠良之辈,并非人人皆参与谋逆,求殿下网开一面,莫要株连无辜!”
“臣等愿为皇后娘娘作保,日后必严约束族人,忠心于陛下、辅佐太子,绝不敢再有二心,求殿下饶命!”
……
这些皇后一派的臣子,此刻早已没了往日依仗皇后权势的嚣张气焰,个个卑躬屈膝、言辞恳切,
他们额头抵着地面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,只求能借着皇后求情的契机,保住自己与何氏一族的性命。
可他们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闪烁,却暴露了内心的恐惧——
他们比谁都清楚,二皇子弑君、皇后换子,桩桩件件皆是十恶不赦之罪,何氏一族身为皇后一派的核心,绝难全身而退。
贵妃和国公爷一派的臣子,神色则个个难掩看着敌人落败的幸灾乐祸,还有对长公主心软的担忧。
而支持太子的几位大臣则是神情凝重如铁,无人为之动容,反倒多了几分凛然正气与冷硬决绝。
国公爷率先踏出朝列,面色肃然,对着长公主躬身进言,声音铿锵有力,不带半分怜悯:“长公主殿下,万万不可心软!皇后娘娘此言,看似恳切悔悟,实则是以死相逼,妄图保全何氏一族的残余势力!”
“二皇子弑君弑父,罪该万死,而皇后娘娘策划换子阴谋,欺瞒圣听,纵容亲子行谋逆之事,其罪之重,不亚于二皇子!何氏一族身为后党根基,多年来依仗皇后权势,结党营私、贪赃枉法,欺压忠良、祸乱朝纲,劣迹斑斑、罄竹难书,绝非皇后口中所言的‘无辜’!今日若饶过何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