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抬眼打量韩统领的神色,期盼着能从对方脸上看到几分赞许。
更期盼着此事能就此平息,侯府得以安稳。
可他哪里知晓,韩统领口中的“聪明”,从来都不是夸赞,而是赤裸裸的嘲讽——
嘲讽他鼠目寸光、趋炎附势。
嘲讽他亲手推开了一个能让侯府更上一层楼的绝佳机缘。
嘲讽他聪明反被聪明误,终究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韩统领看着谢弘毅那副谄媚讨好、沾沾自喜的模样,眼底的鄙夷更甚,却并未点破。
他只是淡淡哼了一声,目光望向侯府深处,沉声道:“既然侯爷已然与谢姑娘断亲,那便请谢姑娘出来吧!我今日前来,是找她的。”
谢弘毅听到这话,心中的喜悦忍不住浮现在脸上,一丝激动再次翻涌而上。
还好他出手断亲够快!
只要撇清与谢绵绵的关系,长公主府的人便会放过侯府。
如今这韩统领只要找谢绵绵。
看这韩统领的阴沉脸色,那谢绵绵开罪长公主的事,可能已严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。
还好他及时与谢绵绵断亲,否则长公主府对侯府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了。
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,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回廊尽头传来。
谢绵绵身着一袭红色锦裙,身姿纤细却挺拔如竹。
她神色平静淡然,眼底无半分慌乱,亦无半分怯懦。
她身后,齐嬷嬷和连翘紧紧相随,神色戒备。
更像是寸步不离地护在谢绵绵身侧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眼前众人,生怕自家姑娘受到半分委屈与伤害。
谢绵绵刚行至大门处,谢弘毅便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,瞬间变脸。
他脸上的谄媚与讨好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怒容,厉声呵斥道:“孽障!你还有脸出来!你可知你闯下了多大的祸?竟然连长公主殿下都敢冲撞,你是想害死整个侯府的人吗?!”
他的声音又急又怒,带着几分歇斯底里,仿佛谢绵绵真的犯下了滔天大罪,罪该万死。
“我永昌侯府早已与你断亲,从今往后,你与我永昌侯府再无半分瓜葛!”
“今日长公主府前来问罪,皆是你自己作的孽,与本侯无关,与侯府无关!”
“你自己闯下的祸,自己去承担,休要再想连累侯府,本侯绝不会帮你分毫!”
谢绵绵静静立于原地,听着谢弘毅的厉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