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维持几分侯爷的威严,可声音里的颤栗却终究藏不住,“备……备衣,本侯亲自去迎!”
说罢,他连衣袍上的茶水都来不及擦拭,便匆匆让小厮给他换了干净新衣裳,这才踉跄着朝大门外奔去。
……
刚行至侯府大门内,便见一名面容俊朗却神色冷峻的护卫首领,正立于马车旁。
正是长公主府的侍卫统领,有品级在身的韩统领。
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缓缓扫视着侯府,周身萦绕着一股无形的威压,令人心悸。
谢弘毅连忙敛去心神,脸上挤出谄媚的笑意,快步上前,对着那侍卫首领深深躬身行礼,语气谦卑得近乎卑微:“韩统领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还望海涵!韩统领快请进府奉茶,稍作歇息!”
那韩统领闻言,缓缓抬眸,目光落在谢弘毅身上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。
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侯爷不必多礼,我今日前来,是有要事处置。”
谢弘毅心头一紧,连忙顺势攀话,语气急切得恨不得立刻与谢绵绵划清所有界限:“韩统领明鉴!韩统领有所不知,近日府中闹了些糟心琐事,我那刚回府的女儿谢绵绵——哦不,如今她已不是我永昌侯府之人!”
他连连摆手,神色惶恐又急切,“我永昌侯府已然与她恩断义绝,今日清晨便已签下断亲文书,此刻想必早已送至府衙备案!从今往后,她谢绵绵的一言一行、一举一动,皆与我永昌侯府毫无干系!”
“她若真冒犯了长公主殿下,犯下什么过错,还请韩统领明察,千万莫要牵连我侯府上下啊!”
谢弘毅一边说,一边连连躬身,姿态放得极低,脸上满是惶恐与祈求。
生怕韩统领不信,更怕侯府被谢绵绵拖累。
在他看来,只要能撇清与谢绵绵的关系,哪怕失了侯府颜面,哪怕被人耻笑趋炎附势,也在所不惜——
比起侯府的荣华富贵、自己的身家性命,这点颜面又算得了什么?
那韩统领静静听着,脸上的嗤笑愈发浓郁。
待谢弘毅说完,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裹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,一字一句道:“侯爷,您可真是‘聪明’得很啊。”
谢弘毅闻言,心中顿时一喜,竟错将嘲讽当作夸赞,连忙又躬身谢道:“韩统领过奖了!韩统领过奖了!本侯也是实属无奈。那谢绵绵顽劣不堪,闯祸不断,本侯也是为保全侯府,才出此下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