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,语气里的算计愈发隐晦而深沉:“侯爷糊涂。谢绵绵毕竟是陛下亲自赐婚的太子妃!你若是真与她断亲,便是抗旨不遵,便是打东宫的脸,便是打陛下的脸!”
她刻意避开谢思语的身世,字字句句都藏着未说出口的筹谋。
目光扫过谢弘毅铁青紧绷的脸,她精准戳中他急于保全侯府、保全谢思语的软肋,“如今老侯爷在军营督训,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他很疼绵绵这个孙女。如今谢绵绵回来你便看得出,老侯爷恨不得各种好东西都给她。”
“你若与谢绵绵断亲,一旦被老侯爷知晓,他定会雷霆震怒。到时候,别说保全侯府,恐怕连侯爷你自己,甚至阿语的婚事,都未必保得住!”
“那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谢弘毅的声音,带着一丝疲惫,带着一丝无奈。
他此刻,早已没了主意,只能指望侯夫人能想出一个稳妥的办法。
“只能拖。”侯夫人沉声道,眼中闪过一丝缜密的算计,“我们一边派人去陈府赔罪,假意商议赔偿之事,多送些金银珠宝,安抚陈家的情绪,拖延时间。”
“一边派人去求皇后娘娘出面调停,诉说我们的难处,诉说绵绵的委屈,恳请皇后娘娘出手,压制安国公府与二皇子一派的气势。只要皇后开口,安国公府与二皇子,便不敢再过分施压,此事便能慢慢平息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至于老侯爷那边,我们绝口不提此事,严令府中所有人,都不许泄露半个字。等风头过了,等此事平息了,我们再慢慢想办法,要么说服绵绵,让她主动请辞太子妃之位,离开侯府。要么在老侯爷面前,多说说谢绵绵的荒唐事,让老侯爷对她失望,到时候,再提断亲之事,便容易多了。”
谢弘毅沉默不语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太师椅的扶手,陷入了沉思。
侯夫人的办法,看似稳妥,却不过是缓兵之计,根本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
太子素来不露面,也未曾参与朝堂政事。
今日朝会之上,皇后一派一言不发,态度不明,他猜不透。
谢弘毅让侯夫人离开,自己坐在书房里,从午后一直坐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