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怠慢,不是无礼,而是极致的警惕。
是怕身份败露,怕隐秘被探,怕惹来旁人知晓,所以连一丝一毫与人攀谈的机会都不肯给。
寻常百姓宅院,邻里之间借些针线杂物,断不会是这般如临大敌、拒人千里的模样。
“夫人,这下该如何是好?门未入,人未见,连那贱人的半分影子都没瞧着……”容嬷嬷急得眉心紧锁。
侯夫人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与不甘,目光冷冽如刀,声音低哑却坚定:“没见到人,反倒更清楚了。这院里的人,个个都绷着心弦,戒备之心,比咱们预想的还要重。”
容嬷嬷一怔,连忙追问:“那……咱们眼下该怎么办?”
侯夫人抬眼望向巷子另一头,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狠劲。
硬闯不得,敲门不成,正面打探只会打草惊蛇。
那么……
正沉吟间,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缓的脚步声,细碎却清晰,打破了小巷的寂静。
侯夫人心头骤然一紧,立刻拉着容嬷嬷往更深的阴影处的一棵大树后躲去。
有人来了。
这一次,来的会是谁?
难道是侯爷又来了?
身影渐行渐近,也更能看得清楚,有些熟悉。
来人身形纤细,身着一身杏色绣折枝玉兰花的锦裙,衣料华贵,与这破败萧索的小巷格格不入。
不是旁人,正是侯府千娇百宠的养女谢思语!
侯夫人瞬间僵在原地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,连呼吸都停滞了几分。
阿语?
她怎么会来这里?
她昨晚还听阿语说今日要去西街锦绣阁取定制的衣裳,怎会出现在这隐秘小巷?
无数个疑问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搅得侯夫人心头不觉发凉。
她下意识往树后缩了缩,将自己藏得更严实些,目光死死锁着谢思语。
只见往日里娇纵任性、眼高于顶的谢思语,此刻竟全然褪去了那份傲气,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与亲昵。
她的步伐轻快,快步走到宅院大门前,没有半分犹豫,抬手便轻轻叩击门板。
节奏熟稔,起落间皆是习惯,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。
房门打开,依然是那个粗使婆子,语气却截然不同,“小姐来了夫人正等着呢!”
“我要告诉娘一个好消息,不知爹爹有没有告诉她?”
一声“娘”,如同惊雷炸在侯夫人耳边,震得她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