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神色自然,半点不见慌乱,唯有眼底藏着几分警惕。
侯夫人立在小巷深处的阴影之中,心口狂跳不止,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一丝腥甜,才勉强按捺住翻涌的情绪。
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容嬷嬷的身影,感觉一颗心悬在喉间,沉沉发紧。
寒风吹在脸上,寒意直透肌肤,她却浑然不觉,满心满眼都是容嬷嬷的扣门。
容嬷嬷站在宅子前,抬手轻轻叩响了那扇陈旧木门。
叩、叩、叩。
三声轻响落定,门内传来一阵拖沓粗重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,只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隙。
露出来的不是预想中娇柔妩媚、勾人心魄的外室,也不是温婉恭顺的贴身侍女,而是一个面色黝黑、眉眼刻薄的粗使婆子。
那婆子上下扫了容嬷嬷一眼,满脸皆是如临大敌的警惕,语气冲得像遇到敌人:“找谁?”
容嬷嬷微微一怔,旋即按原定说辞,堆起和善笑意,语气谦和:“这位嫂子,我是隔壁巷子的住户,家中姑娘急着赶绣活,丝线恰巧用完了,听闻这附近有巧手妇人,特来借上几根应急,改日定当加倍奉还。”
她话说得极尽和气,姿态放得极低,想借此搭上话,再进一步了解。
谁料那粗婆子脸色骤然一沉,半点周旋余地都不留,厉声呵斥:“没有!”
话音未落,只听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木门被狠狠甩上。
震得门框积雪簌簌掉落,也震得门外二人猝不及防,心头猛地一跳。
从头到尾,不过短短两三息,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容嬷嬷僵在原地,一时竟没回过神,满脸皆是错愕。
小巷阴影里,柳氏亦是浑身一震,眸中盛满了始料未及的惊讶。
她曾在心中设想过无数种情形:
或许是那外室亲自开门,或许是侍女温和应答,或许被客气请入,或许被委婉推辞……
唯独没料到,竟是这般蛮横无礼的粗婆子,二话不说便厉声回绝,甩门而去,半点情面不留。
容嬷嬷快步退至侯夫人身侧,脸色凝重,压低声音急道:“夫人,这……这实在出乎意料,老奴万万没想到,竟是这般光景。”
侯夫人望着那扇紧闭的陈旧木门,眼神沉沉,寒意一点点攀上眉梢。
意外归意外,她反倒在瞬息间明白了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