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锋稍微舒服了那么一点。
沈清走到张德彪面前。
“张连长,你跟赵参谋的车走,先回后方医院养伤。”
“你身上的证据很重要,到了之后会有人找你做笔录。”
张德彪站得笔直,拄着树枝给她行了个军礼。
“同志,你叫沈清是吧?”
“对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。”
“以后你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我张德彪豁出去!”
沈清点了下头,没有多说。
她转身面向全体队员。
“今天下午把手里的任务资料全部背熟,天黑之前烧掉。”
“明天各组分头出发。”
“上海见!”
……
队列散了。
猴子拉着王大柱去角落里对暗号。
铁锤让毒针帮他换绷带,嘴里还在念叨新身份的籍贯和生辰八字。
陆锋没走,站在院子当中发呆。
沈清回帐篷换军装,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。
“想什么呢?”
陆锋看着她。
“教官,到了上海,要是有男人对你动手动脚……”
“你是哑巴,不能说话。”
“我不说话还不行?我直接动手。”
沈清迈进帐篷。
帘子落下来之前飘出来一句话。
“动手可以。”
“但别打死,打死了没法审。”
帘子合上了。
陆锋站在外面,攥了攥拳头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布鞋,又想了想箱子里那双锃亮的黑皮鞋。
当团长的时候,他一声令下几百号人冲锋。
当哑巴保镖的日子,怕是连个屁都放不响。
他用力呼了一口气,转身大步走向放西装的箱子。
打开盖子,那套深灰色的西装整整齐齐叠在里面。
他把西装拎起来,在自己身上比了比。
肩膀有点紧。
“猴子!过来帮我看看,这扣子扣哪个?”
猴子跑过来,看了一眼,乐了。
“团长,你先把里面那件衬衫穿上再套西装。”
“你不能光膀子穿。”
陆锋低头看了看自己敞着的胸膛。
“穿个衬衫打仗碍不碍事?”
猴子拍了拍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