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晚一秒,他现在已经是一堆碎肉了。
沈清一脚踹开防炮洞的木门,把史密斯扔了进去。
然后自己一个战术翻滚,滑了进来。
“砰!”
厚重的木门关上,将爆炸声隔绝在外面。
防炮洞里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煤油灯在摇晃。
史密斯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,裤裆里传来一股尿骚味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混合的泥浆。
“太可怕了……太可怕了……”
“这是屠杀……这是谋杀……”
“我要回美国……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,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沈清靠在墙壁上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她看着史密斯这副狼狈的样子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,咬了一口。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现代战争。”
“不仅有钢铁洪流,还有屎尿横流。”
沈清的声音冷漠而嘲讽。
史密斯抬起头,愤怒地看着她。
恐惧过去后,羞耻感涌上心头。
尤其是看到沈清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更是让他觉得受到了侮辱。
“你这个野蛮的女人!”
“你懂什么?”
“我是记者!我是非战斗人员!”
“你们没有保护好我,这是你们的失职!”
“我要控诉你们!我要在报纸上写你们是……”
“Mr. Smith, please save your dignity for the grave.”
(史密斯先生,请把你的尊严留给坟墓吧。)
沈清突然开口了。
不再是那种带着口音的普通话。
而是一口流利得令人发指的英语。
纯正的牛津腔,优雅得像是在伦敦的下午茶会上朗诵莎士比亚。
每一个音节都咬字清晰,语调抑扬顿挫。
甚至比史密斯这个美国人的口音还要“高贵”。
史密斯张大了嘴巴,哭声戛然而止。
他呆呆地看着沈清,仿佛看到了外星人。
“You… you speak English?”
(你……你会说英语?)
“And better than you, I assume.”
(而且比你更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