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沈清冷冷地说道,伸手从腰间摸出了那个自制的防毒面具。
“这列车上还有五个车皮的鬼子押运兵。”
“刚才的撞击肯定把他们都晃醒了。”
“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恶仗。”
她把面具扣在脸上,声音变得闷闷的,却透着一股子肃杀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所有人戴好面具。”
“进入隧道后,切断车厢里的所有电源。”
“严禁使用枪械。”
“这后面拉的是芥子气,一旦子弹擦出火花,或者打穿了毒气罐。”
“咱们这一车人,连同这方圆几十里的活物,都得死绝。”
陆锋神色一凛,立刻对着耳麦传达命令。
“大牛,猴子,都听到了吗?”
“上冷兵器!”
“把刺刀都给我磨快点!”
列车一头扎进了黑暗的隧道里。
外面的光线瞬间消失,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漆黑。
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“哐当”声,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沈清松开操纵杆,从背后抽出了那把锯齿状的军用匕首。
“陆锋,你守着车头。”
“不管后面发生什么,一定要保证列车动力。”
“我去后面清理垃圾。”
陆锋急了,一把拉住她的胳膊。
“你一个人去?那可是整整一个中队的鬼子!”
“而且黑灯瞎火的,你怎么打?”
沈清转过头,虽然隔着面具,陆锋依然能感觉到她眼中的寒光。
“在这种环境下,他们是瞎子。”
“而我,是猎人。”
她挣脱了陆锋的手,像一只灵巧的黑猫,翻身爬上了煤水车。
常年服用的高浓度胡萝卜素,加上后世特种部队的极限夜视训练。
让她的眼睛对微弱光线的捕捉能力,是常人的五倍。
在陆锋眼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在沈清眼里,却是一个有着模糊轮廓的黑白世界。
她能看清车厢连接处的挂钩,能看清远处鬼子钢盔上微弱的反光。
这就够了。
沈清顺着车厢顶部的梯子,悄无声息地滑到了第一节货车厢的连接处。
车厢门紧闭着。
里面传来了鬼子嘈杂的叫骂声和拉动枪栓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