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得多少炸药?咱们可运不进来大家伙。”
沈清沉默了。
这是最核心的问题。
劳工进出都要经过严密的搜身,连指甲缝都要查。
想要带进足以炸断钢梁的炸药,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“不需要大家伙。”
沈清看着地上的窝头渣,声音低沉。
“只要三包烈性炸药,放对位置,效果比一吨黑火药都强。”
“但问题是,这三包炸药,怎么带上那几十米高的钢梁顶端?”
猴子抬头看了看窗外那高耸入云的钢铁支架。
在夜色中,那些钢梁像是一根根通往地狱的肋骨。
“副司令,俺爬杆子快,俺去!”
“你不行,你没受过高空作业训练,那上面风大,一吹就掉下去了。”
沈清摇了摇头。
“得我亲自去。”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查房!都给老子站起来!”
仓库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几个举着火把的鬼子兵和伪军冲了进来。
沈清脸色一变,迅速用手抹掉了地上的窝头渣。
她把小本子塞进怀里,顺势躺在草席上。
“那个新来的!在哪儿?”
监工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。
沈清心里咯噔一下。
难道是被发现了?
她感觉到一道手电筒的光柱在人群中晃动,最后死死地锁在了她的脸上。
“起来!太君要问话!”
监工走过来,粗暴地把沈清从草席上拎了起来。
沈清低着头,心跳加速,手已经摸到了袖子里的铁片。
她被带到了劳工营外的一个小帐篷里。
里面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鬼子,手里拿着一叠表格。
“姓名。”
鬼子头也不抬,用生硬的中国话问道。
“回……回太君,俺叫沈大壮。”
沈清故意把声音压得很粗。
鬼子抬起头,看了看沈清那纤细的胳膊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是学过木工?”
沈清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
一定是刚才她测量钢梁的动作,被某个暗处的监视器或者眼尖的鬼子看到了。
“俺……俺以前跟俺爹学过几天锯木头。”
沈清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。